“师父!”盛舒意看着师父在她面前晕倒,心中恍如砸下一块大石头。她忙跑过去,把师父扶起来。盛舒意为文怀均掐了一会儿人中,没有起色。他在昏迷中皱紧眉头,囹圄说了几句话。盛舒意没听清他说的是什么。她心里着急,便放下师父,到屋子外去求援。几个盛家军帮忙,把文怀均抬出去,暂时安置在附近消杀过的屋子里。盛舒意脚不沾地,照顾着师父。每隔一会儿,便为他把脉。用叫人用参片熬了提神的药,给文怀均喝下。文怀均靠在床沿,双目闭着,一个士-兵扶着他的身子。盛舒意则亲自把药喂进他嘴里。喝完了药,他的脉象总算平稳了些。应当很快就能醒了。盛舒意就守在床边,等着师父醒来。两个时辰后,文怀均却突然发起高热。一个劲儿说着胡话。“不要喝生水,不能吃生肉。”“这瘟疫来得怪,吃食上,须得特别小心!”“没染病的人先离开,我会治好他们的,放心。”说胡话的同时,眉头紧锁,呼出一股股热气。盛舒意看他受这样的折磨,觉得心酸。同时也明白,这应当是师父这几天,对百姓们说过成百上千次的话。深深刻在脑子里。就连昏迷当中,也不忘记叮嘱百姓。盛舒意用手帕擦掉眼泪。她也吓得不轻,生怕师父也染上了怪病。听说这怪病,一旦染上,只有少数的青壮年可以好转。其他的人,只能慢慢等死。她不吃不喝地守着师父,直到第二日。文怀均的烧退了,整个人形容萧索,如同秋风打落叶,瘦了一圈。也能睁开眼睛了。盛舒意大大松了口气。忙叫人把一直热着的饭呈上来。“师父,您终于醒了,先吃点东西吧。”文怀均虚弱地点头,还是说不出话。盛舒意又在自责。她怎么来得这样迟,让师父一个人顶着,累成这样。“舒意,我没事……”见盛舒意伤心,文怀均反倒出言安慰。盛舒意整理好情绪,坚定道:“师父您放心休息,百姓那边,有我。”文怀均欣慰地点点头。对这徒儿的能力,他向来是信任的。“师父,您来了几日,可有头绪,那些怪病是从何而来的?”文怀均晃了晃手臂。盛舒意领悟,从他袖中拿出一张纸。只见纸上写了几味药材的名字,每一味写上去的药材,皆有出处。是哪位百姓,出现了什么样的症状,他用这味药材治好了。才能严谨地写进药方里。而且,药方上的字迹都歪歪扭扭的.显然是师父在紧急情况下写下的,顾不得字迹工整。药方旁边,还有一些他对于怪病的猜测:“应当是毒药。”这张药方,还不是成品。师父奔波的这几日,能得出这写了一半的药方,已经很不容易了。文怀均指了指盛舒意,又指了指药方。意思便是,叫她来继续完成这副药方。盛舒意重重点头,将药方叠好,收进袖中。“师父,您便安生歇息吧。”“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