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意想要只身进入疫病最严重的居民区。顾湛前来劝阻,她却十分坚定。“师父累倒了,我绝对不能坐视不理。”“可里面很危险。”顾湛急出了满额的汗。他没有告诉盛舒意,那条巷子两旁的民居,住着最早感染疫病的人。那些人早已药石无医,连文怀均看过之后,都表示无能为力。盛家均把其他人都转移了,剩下这条巷子中的人。可以说是在等死。里面非常非常危险,他不愿意盛舒意进去涉险。盛舒意只是淡淡道:“师父告诉我了,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情况。”“我知道我会看见什么,很多形状凄惨的死人,很多没救了发疯的活人,我会很危险。”“我也害怕,但是,我一定要进去。”“他们的症状最严重,也代表对他们用药的效果,最准确。”“顾湛,若今日你执意拦我,日后,我们之间,就会有再也无法修复的嫌隙。”顾湛纵然心痛,也只能随她而去。“让这些暗卫,跟你进去,保护你的安全。”他指的是他身后数十个暗卫。盛舒意点点头,上前一步抱住顾湛。安抚道:“有你在,我就不怕。”“我一定会找到治疗疫病的药方,你相信我。”顾湛回抱了她:“我相信你。”他目送盛舒意进入民巷,压抑着胸口绞痛,转身。“王爷,朝廷大军在城外发起进攻!”风痕突然来报。他们已经猜到,这场疫病,可能是城外敌人的诡计。为了让他们军心溃散。越是这种时刻,便越要支持住。顾湛早早便排兵布阵,把患病的士-兵替换下来,保持着京城各处防守不松懈。同时命令健康的士-兵加强训练,随时准备御敌。终是等到了这一天。顾湛听了风痕的话,翻身上马,向城门而去。“传令下去,摆阵,御敌。”这场疫病的打击实在太大,许多士-兵的家人患病。纵然顾湛早有准备,军队的战斗力,还是大大下降了。而朝廷大军,士气高涨,攻势迅猛。纵然有城墙的阻挡,敌我双方,仍是不分上下。城墙上的士-兵,死伤十分惨重。一个个士-兵被底下射上来的羽箭击落,吐血而亡。有几个朝廷士-兵爬上了城墙。盛家军便放了弓箭,与他们近身肉搏。最后双双摔到城墙之外。从数十米的地方摔落,一道摔成了肉泥。健康的百姓也来帮忙,把死去的士-兵拖下去,为盛家军补给军备,送来羽箭和短刀。他们没见过这样惨烈的架势,纷纷怯战。城墙很高,寒风呼啸,空气中尽是凛冽的血腥味。眼见着一个士-兵,被底下射上来的一支铁箭穿喉。几个百姓吓得发抖,躲在城墙旁边。过了许久才站起来,双腿直颤。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往城墙下看一眼,又吓去了半条魂。那是,那是……尸山血海,来势汹汹的敌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城墙上爬。百姓们惊恐地问盛家军:“下面的,究竟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