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痕报告京城的情况,说今日又死了数十人。顾湛沉默了许久。“疫区的情况如何?”“盛家人等都已经去帮忙,用文神医的法子消杀,但是今日,死伤依然惨重。”盛舒意在门外,摔了手上的托盘。推门进去。“风痕,你方才说什么,再跟我说一遍。”风痕犹豫:王爷……顾湛来到盛舒意身边,眉头微微皱起。“舒意,你怎么来了?”盛舒意挪开身子,面容愤怒。再抬眼时,已经蓄满了满眼的泪。“发生了这样大的事,你怎么不告诉我?”顾湛因这眼泪心神俱碎。“我……害怕。”“你知道的话,一定要亲自去帮忙的。”“我害怕你会出事。”盛舒意隔着朦胧的泪眼,看向他。“我迟早都会知道的。”“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以后,终有一天,我知道了——”“我知道,那么多的百姓死去,我却什么都没有做。”“我会有多内疚。”顾湛上前一步,极是歉疚道:“舒意……”盛舒意擦掉眼泪,看向风痕,面容已经变得极是坚定。“发生了什么,告诉我。”风痕迟疑地看向王爷,顾湛点了头。他终究还是拗不过盛舒意。但是,这般一腔孤勇,善良又勇敢的她,才是他爱着的盛舒意。从她进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劝不动她。她一定要自己去看看的。风痕一五一十说了京城的情况。从半个月前京城出现怪病,每日多了许多人患病,百姓们渐渐死去。直到今日,死亡人数高达数百人。疫病严重的民坊,已经形同鬼城。“师父怎么说?”“文神医说,应当……应当是一种毒,在百姓身上,会引发怪病,而且有很强的传染性。”文怀均为最先出现怪病的百姓看诊之后,确信他们是中毒了。但是,这种毒的源头何处,尚未查明。敌在暗,我在明。只能先极力防御,避免更多百姓感染。于是安排疫区百姓撤离,到他们的住所喷洒沸水煮过的白酒和白醋。盛家人一个不落,全都去帮忙了。盛舒意立即便要去帮忙,顾湛无法,只好陪同她前往。一路上,盛舒意看着路上百姓的惨状,眼泪流个不停。到了疫区,她不待马车停好,便立即提着裙子,要下马车。顾湛吓了一跳:“小心些。”盛舒意跳下马车,见到了许多盛家军。空气中弥漫着呛鼻的味道。哥哥嫂嫂们都在此处,往墙角各处泼洒白醋。她立即到民房中去寻患病的百姓。在一间民房里,见到了师父文怀均。他正在为一位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百姓把脉。眉头锁紧,面色凝滞,看着极为疲惫。盛舒意瞬间鼻子酸涩。师父看着苍老了好多,一看便知,是在此地熬了许久。而她,竟然这么晚才来。她真是该死。盛舒意戴好面纱,走过去,轻声唤:“师父,我来了。”文怀均见了她,欣慰地点点头,把百姓的手放回被褥里。刚站起来,却两眼昏花,脚步不稳。一头往地面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