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大典的浑厚钟声在京城上空回荡,九王爷换上了崭新的明黄龙袍。
金銮殿上,他亲手捧着一卷明黄色的圣旨,缓步走到我面前。
“沈夫人力挽狂澜,救大萧于水火,朕欲封你为大萧整齐地摆放在旁边的红木托盘里,推了过去。
“民妇年事已高,心力交瘁,只求带小女回乡安葬,余生吃斋念佛,不问世事。”
九王爷看着托盘里的印信,目光闪烁,沉默良久后长长叹了口气。
他挥了挥手,命禁军撤下,为我让开了一出宫的宽阔大道。
我连夜赶往皇家禁地的后山水牢。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刺鼻的腐臭味,生锈的铁链在墙壁上冷冷地垂挂着。
我没有带任何随从,独自举着火把上前,一点点解开缠绕在阿黎手腕上的玄铁锁链。
她的尸骨已经冰冷僵硬,原本鲜活明媚的脸庞只剩下一片可怖的枯槁与青紫。
我打来一盆清水,拿着干净的棉帕,一点点擦去她脸上的血污和泥垢。
干柴在空地上架起,火把扔进去,大火冲天而起,吞噬了那具饱受折磨的躯体。
我跪在火堆旁,将灰白色的骨灰仔细扫拢,装进一个粗瓷坛子里,死死抱在怀里。
马车一路向东,日夜兼程,半个月后终于听到了海浪拍打礁石的轰鸣声。
这是十年前,我和阿黎刚刚穿越降落的那片荒僻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