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野理智彻底崩断。“朕杀了你——”他双目赤红,抽出腰间佩剑,不顾帝王仪态,竟要亲自斩杀谢烬。剑锋寒芒刺目,杀意凛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陛下,且慢。”冰冷威严的女声,瞬间冻结了场中所有喧嚣。柳后在一众铁甲心腹的簇拥下,盛装而来。她手中把玩着虎符,姿态从容,凤眸扫过暴怒的殷野,如同在看一场拙劣的闹剧。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一切嘈杂:“放了他们。”“放?!”殷野猛地转身,剑尖直指柳烟,嘶声咆哮:“柳烟!朕乃天子!朕要杀谁便杀谁!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算什么东西?!想当废后吗?!”柳烟勾起一抹极尽讥诮的笑:“废后?”她缓步上前,无视那近在咫尺的剑锋,凤眸如冰锥般刺向殷野:“陛下好胆魄。”“只是不知明日早朝,当臣妾父兄那三十万戍边铁骑,高举‘清君侧’大旗,兵临城下之时陛下这‘天子’之位,还能坐得稳几时?!”赤果果的威胁,瞬间勒紧了殷野的脖颈。他浑身剧震,脸上血色尽褪,再也吐不出一个字。那滔天的怒火,硬生生被碾压殆尽。柳烟却连多看他一眼,都嫌多余。她玉手微抬,声音淡漠:“陛下累了,需要‘静养’。”话音刚落,她身后的铁卫便扣住殷野持剑的手腕。只听“哐当”一声脆响,那柄象征着帝王权力的龙吟剑,狼狈地坠落在地。柳烟眼皮都未抬一下:“送陛下去‘休息’。没有本宫手谕,任何人不得打扰。”“是!”殷野被硬生生地拖走了。就像当初的我一样。我抱着谢烬,远远朝柳烟点了点头。柳烟无动于衷。这是前几日,我与她做的交易。她知道殷野放不下我,永远无法做她听话的傀儡,而我这场交易,就是让殷野彻底心死,换她替我出兵,放我自由。虽然谢烬的单骑闯宫,完全出乎我的计划但这惨烈的结果,对柳烟而言,反倒省去了更多麻烦。至少,没有预想中的大军压境,没有血流成河的宫变,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居高临下,凤眸中再无半分温度。“带上你的野男人,滚出皇城!”“从今往后,踏足半步——”“格杀勿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