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的很快，等到柳云清到的时候，已经几乎要吃完了。
看着碟子里面剩的白菜梗子，她难以置信的捂着嘴掩去惊呼声：“姐姐，你请我们来吃饭，就吃这个啊？”
话里话外都是难以置信。
柳云清扫了一眼柳月瑶身上的半旧衣服，眼里有一丝嫌弃，走过去想把柳丞相拉起来。
“爹，你怎么能吃这个？女儿那里还有些吃的，不如直接去女儿院子里吃吧。”
“不用了，我还带了些饭菜来，你们姐妹二人就吃这个吧。”
柳丞相三下五除二地把剩下的东西吃完，又把碗里面的鸡蛋汤喝完，这才说话：。
哪知道下一刻柳云清就双眼含泪，低着头小声啜泣。
柳丞相顿了顿：“怎么了清儿？”
“姐姐，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柳云清咬了咬唇一脸委屈：“明面上摆着请人吃饭，可实际上却让爹爹吃这个……姐姐，装模作样有意思吗？你要是实在缺钱可以跟我说，何必要这样子，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柳月瑶扯了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听着她的话，表现得像个局外人一般。
柳云清心里一喜，只以为柳月瑶这是找不到理由反驳了。
她继续指责道：“你我好歹也是丞相千金，吃穿用度哪样不比别人好？你却……实在是令人太失望了！”
她指责得上头，却忽略了一旁柳丞相听着越发青黑的脸色。
裴姨娘在一旁看的心中着急，又没办法。
这样的柳云清是没办法听得下别人任何一句话的。
等到她一番指责完下来，周围已经是寂静无声，只剩下偶尔的几个呼吸声。
柳云清愣了愣。
“妹妹，想不到在你眼里，我竟然是这般的人啊。”柳月瑶扯了扯嘴角，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笑不出来。
眼眶，蓦地通红。
她忍着哭腔道：“父亲，女儿承认，这一次女儿耍了小心机，让你们看到了这么不堪的一面，但是女儿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女儿只想过的好一点而已。”
只是想过的好一点而已……
这句话就像是从天而降的大锤一般，彻底击溃了柳丞相的心理防线。
看着眼前分明已经十三岁，看着却瘦弱干瘪，如同十岁女童一般的女孩儿，他叹了口气。
到底是，他亏欠的太多了……
“是为父的错。”
“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柳云清心中一慌：“这件事情，说不定就是姐姐在借机跟我们装可怜，姐姐虽然不是在府中养大的，可府里的人都知道她是大小姐，怎么也要给爹你面子，怎么可能会这么对待她？”
一字一句，都是对柳月瑶的质疑。
柳月瑶轻笑一声，把视线转向窗户旁。
不料，突然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狸猫围着药碗转了几圈，而后像是被操空着般，尝试着喝了碗中的一口药汁。
变故突生。
原本健健康康的狸猫突然口吐白沫从高处摔倒在地上，原本光亮的皮毛瞬间失去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