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柳丞相睁大眼睛坐了起来。
他向裴姨娘投去询问的眼神。
为什么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没有人告知他一声？
裴姨娘脸上挂不住：“老爷，妾身估摸着小姐估计是昨夜受了惊吓，这才生了病，是以就没有告知你。”
话里话外全部都是说着自己的无辜。
“糊涂！”柳丞相低声呵斥道。
他虽然对柳月瑶没有什么父女亲情，可外界就是知道了，他刚刚接回来的亲生女儿生了病也没人看管照顾，还不知道会说些什么风言风语。
他道：“把桌子上的饭菜收拾收拾，拿去落草阁，再派个人去叫清儿，一起到落草阁用个饭。”
见他提到柳云清，裴姨娘心中稍稍安定。
有柳云清在，想必也不会让柳月瑶欺辱了她去的。
白术舒了口气，不等裴姨娘开口叫人，直接就上前利落的把饭菜放到笼屉里。
几人迈进落草阁。
周遭荒凉的样子让柳丞相鼻子酸了酸。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这么直观地面对这个院子。
突然，屋内传来女子低声咳嗽的声音，然后又是一阵漱漱声，像是有人起身忙活一般。
几个呼吸之后，柳月瑶的身影从房中走出来。
她脸色苍白，下巴尖尖的，身上穿着一件八成新的棉袍，看着空荡荡的，虚弱得让人觉得像是随时都要乘风而去。
看到柳丞相，她艰难露出一抹笑，往后让了让：“父亲，你来了？女儿等了你很久了，饭菜都要凉了。”
“怎么突然想起找为父吃饭？”柳丞相心有疑虑。
柳月瑶顿了顿，望向紧随其后的裴姨娘，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很快，她对着裴姨娘笑了笑，而后把柳丞相叫到桌前。
桌子上的两菜一饭映入眼帘，柳丞相黑着脸，瞬间把这次柳月瑶的目的猜到了个差不多。
他想收敛脾气，可上面的饭菜让他勃然大怒。
怪不得柳月瑶在回来之后不久性情大变，原来吃的是这个东西。
“裴姨娘，我想你应该给我一个说法。”
他可以对柳云清的小动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却要对闹上门来的柳月瑶一个交代。
裴姨娘讪笑：“是妾身御下不严。”
她嗔怪地扫了一眼柳月瑶：“大小姐你也真是的，出了这事儿也不知道告诉我一声，我好去给你找找说法。”
说法？
柳月瑶勾了勾嘴角。
她这么一说，柳丞相索性就顺着她给的台阶下了台。
他清了清嗓子，看着脸色苍白似雪的柳月瑶，面露愧疚：“月瑶啊，一会儿你就让白术再去账房先生的预支五十两银子，平时喜欢吃些什么，自己买在院子里多置办一些。”
这是给她开设小厨房了？
柳月瑶心中冷笑。
这就是对她的敷衍。
她犹豫，清亮的眸子里满是亮光：“谢谢父亲，这些饭菜……”
“无妨。”哪知道柳丞相居然直接就坐了下来，拿起桌子上的米饭张口就吃。
也不计较饭菜的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