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我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目光仍落在前方电子屏滚动的航班信息上。
苏晚的呼吸声急促得不正常,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慌乱的急切:“沈长风!你先别登机!!等我我有话必须当面和你说!”
她怎么会来?这完全不像那个永远把自己的面子和玩乐放在第一位,哪怕天塌下来也要保持潇洒姿态的苏晚。
我蹙了蹙眉,心底有一丝诧异掠过,但很快便归于沉寂。
她跑得气喘吁吁,精心打理的卷发有些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甚至一只脚上的高跟鞋细跟都断了,走起路来微微踉跄,全然不见平日里的优雅从容。
她几乎是冲到了我和母亲的医疗担架前,冰凉的手指一把用力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要掐进我外套的布料里。
“沈长风…别走…”她仰起脸,平日里总是描画精致的眼妆此刻有些晕开,眼眶泛红,眼神里混杂着恳求、慌乱,还有一种我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脆弱:
“算我求你…留在国内好不好?我给你找全世界最好的医生,用最顶尖的药和仪器给伯母治疗!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不需要你操心一分一毫!”
我看着她,内心平静得如同深潭。
轻轻却坚定地拨开她的手,语气没有半分波澜:
“不必了。那边对接的康复机构方案更成熟,对母亲这种情况更有经验。”
她像是完全听不进我的拒绝,或者说,她拒绝接受这个答案,急切地往前又凑近一步,语速快得像要噎住自己:
“我和林洋!我和林洋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那些都是逢场作戏,是场面上的应酬,是他…是他一直纠缠不清!我心里从头到尾就只有你一个人,你信我”
“苏晚,”我打断她连珠炮似的解释,声音里带着长途跋涉后深深的疲惫,“这些现在说,还有什么意义呢?”
恰在此时,登机广播再次冰冷地响起,清晰地回荡在空旷的候机大厅,像是在为这场对话画上休止符。
我不再看她,转身扶住母亲的担架床,准备推向安检通道。
“沈长风!”苏晚在我身后猛地拔高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尖锐,甚至破了音,引得周围零星几个旅客侧目,
“你站住!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为什么我苏晚,对谁都能玩得开,身边从来不缺人,可偏偏…偏偏对我们俩之间,对我们可能的婚姻,就这么…这么随便?!就这么不当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