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宏远的话像一记重锤,砸得苏晚措手不及。
她愣了几秒,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起来:“爸!你怎么能这么说!那场婚礼”
“那场婚礼?”
苏宏远打断她,眼神锐利如刀,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嘲讽,“请了些八竿子打不着的所谓朋友,连证都没领,喜酒都没摆,你自己心里不清楚那是什么性质吗?
不过是你为了气沈长风,为了跟林洋那小子赌气,演的一场闹剧!做不得数!”
他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回荡在寂静的办公区,将苏晚试图抓住的最后一块遮羞布彻底扯下。周围的同事眼神各异,惊讶、了然、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这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苏晚身上。
苏晚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她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父亲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
那场仓促的、甚至连双方父母都未正式出席的“仪式”,与其说是婚礼,不如说是一场她用来证明自己魅力、用来刺激我的任性表演。
我看着这场闹剧,内心一片死寂的平静。
曾经那些因她若即若离而起的纠结痛苦,因她与林洋亲密而生的嫉妒不甘,在此刻烟消云散。原来从头到尾,我所以为的深情和特殊,不过是她游戏人间时,一段比较持久的消遣。
我不再看面如死灰的苏晚和眼神闪烁的林洋,转身对张经理点了点头,拿起已经批复好的外派文件。
“张经理,后续手续麻烦您了。”
说完,我拖着行李箱,径直走向电梯,没有回头。
机场大厅,灯火通明。我办理好托运,拿着登机牌,准备护送着躺在特制医疗担架上的母亲通过安检。
候机楼的广播里传来航班信息,距离起飞还有一段时间,但离开这个城市的决心,已经坚不可摧。
就在我推着母亲,即将走向国际出发通道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到有些狼狈的高跟鞋声,伴随着一个带着哭腔、几乎破了音的女声:
“沈长风!沈长风你等等!”
我脚步一顿,没有立刻回头。
这个声音太熟悉,熟悉到即使在一片喧嚣中也能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苏晚竟然追到了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