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阴雨天,她的膝盖和手腕就会疼得睡不着,常常整夜整夜地翻身。
昨晚她走的时候,只穿了条单薄的连衣裙,连件外套都没拿。
关他什么事?
是她自己要走的。
沈隐川用力关上水龙头,擦干身体,换好衣服,拖着行李箱出门。
在玄关换鞋时,他瞥见鞋柜上放着一个白色信封,上面写着“沈隐川亲启”。
他拆开,里面只有一张便签纸,上面一行字: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大概不用再等你回家了。”
是许清沅的笔迹,很工整,
沈隐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冷笑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许清沅,”他对着空荡荡的玄关说,声音里带着警告,“年纪越大,反而越幼稚了。你最好别玩太过。”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车子驶往机场的路上,沈隐川的心脏突然没来由地狂跳起来。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摇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可那股不安不但没散,反而越来越重。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许清沅昨晚说那句话时的神情——
“如果我说我快死了,你信吗?”
那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荒谬!
沈隐川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车子抵达机场,苏曼卿已经在候机室等他。
她今天穿了条白色连衣裙,一看到他就像蝴蝶一样扑过来:
“隐川!我好想你呀!”
沈隐川有些心不在焉地拍了拍她的背:“嗯。”
“你怎么了?”
苏曼卿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挽住他的胳膊,声音放软,“还在为清沅姐的事烦心吗?”
“要我说呀,她就是想引起你的注意,故意演这么一出。”
“你越在意,她就越得意。”
沈隐川没说话,只是盯着手机屏幕。
许清沅的微信头像还是那张旧照片。
她站在讲台上,侧脸温柔,眼里有光。
那是很多年前他随手拍的,她一直用到现在,从未换过。
“隐川哥?”苏曼卿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带了点委屈,“我们该登机了”
沈隐川站起身,拖着行李箱往登机口走。
可走了几步,他突然停下。
“你先去,”他转身,声音有些发沉,“我改签下一班。”
苏曼卿愣住了:“为什么?出什么事了?”
“没事。”
沈隐川已经往回走了,脚步很快,“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处理。”
“可是”
苏曼卿想追上去,可沈隐川已经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拐角。
她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咬了咬嘴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沈隐川坐进车里,对司机说:“去海岸公园。”
他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车子驶向海边,窗外景色飞速倒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