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凌心涵一把抱住凌皓月，“姑姑，谢谢你。”
凌心涵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很怕姑姑会说，小姑姑的病不好，就不让爷爷知道她了。
毕竟一个是姑姑的亲生父亲，一个只是同父异母的妹妹。
孰轻孰重，姑姑一向分得很清。
但姑姑没有那么说。
“傻丫头，谢我做什么，她是凌家的孩子，让她回家不是应该的吗？姑姑不会因为她变成这样，就不让她回家的，家里没人会觉得她不好，不管她如何，你爷爷都会把她当成宝贝一样宠着，像小时候宠我和你一样。”
凌皓月温柔地拍了拍凌心涵的头，“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她都是我们的宝贝。”
“嗯。”凌心涵伏在凌皓月怀里，哭着点头。
苏墨看了眼手表，快中午了。
云溪夜还没把夏凌雪带出来，看来今天的体检也泡汤了。
不过夏凌雪除了不会说话和不会表达感情之外，身体状况还不错。
体检早一天迟一天的，也没什么关系。
苏墨跟家属们告别后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打电话给师兄司寒，让司寒转告云溪夜，今天不用带夏凌雪去体检了，明天再体检也可以。
可以让病人吃东西了。
“要我转告他？”司寒不解，“你自己为什么不说，你不是在医院吗？”
“我要是能见到他，我肯定会自己说，问题是我连门都进不去。”苏墨差点告诉司寒，是云溪夜让他从病房里滚出来的。
又担心师兄笑话，苏墨忍着没说。
“嗯，我知道了，小雪怎么样？”司寒人在外地。
只知道夏凌雪昨天走丢了，又被找回来了，送到了医院，人昏迷了。
除此之外，对其他的细节一无所知。
“怎么说呢，比我想象中的好一点。”苏墨斟酌着回答。
“怎么说？”司寒又问。
苏墨：“我以为病人醒了会发疯，需要用到镇定剂才能控制住的那种，但是没有，她很安静，我和周医生给她做检查的时候，她非常配合，眨眼睛，张嘴看喉咙，她都没有任何反抗……”
“然后呢？我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太对？”司寒敏锐地察觉到了苏墨的语气不对劲。
听起来有些诡异，好像话里有话。
这让司寒有点觉得夏凌雪比发疯还要严重。
“只有一点，她拒绝用语言和感情交流，她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可以任人摆布的机器。”苏墨又说道。
电话里的司寒沉默了。
不知道是被吓到，还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师兄，怎么不说话了？”苏墨喊了喊司寒。
“这不是比发疯还可怕吗？”司寒的是个医生，多少了解一些这方面的情况。
“从云溪夜的角度来说，也可以这么说吧，但我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她太累了，也许她的大脑想用这种方式让她休息一下，别人或许不理解，但我知道。”
苏墨经常跟有心理和精神问题的病人打交道，他很能理解他们的内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