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点头,回身跟上父亲。书房里,他忧心忡忡,愁眉紧锁。“今日上朝,圣上已向众朝臣提起你的婚事。”“可是催我们成亲?”她并不意外。“你说的没错,只是……安平王以有伤在身为由向圣上拒绝这桩婚事”他回忆起今早肃帝复杂的表情,也不知这般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婚约……”她心念急转,担心两家联手的事生出意外。“婚约未曾取消,但会推后,只是会到何时,就不得而知了。”“另外,圣上宣你三日后觐见,此次只宣你一人,是福是祸,你可得万分谨慎。”“女儿明白。”她欠身一礼,心里已做好打算。大理寺内,牢房。苏樱蜷缩在牢里一角,满身脏污。前些时候她还不甘心,哭闹着要出去,结果换来的是嘲笑,毒打,甚至是践踏。她终于明白璟王不会来了。她是弃子,只配在黑暗里慢慢腐烂。牢房外传来脚步声,还有腰带上玉坠相互碰撞的清脆声响。她清楚是谁,并未抬头去看。“妹妹近来可好啊?”苏云隔着牢房问,眼里尽是嘲弄。“妹妹不过一个阶下囚,姐姐金贵,不该来这种地方。”她把头埋在臂膀间,只希望姐姐尽快离开。“妹妹何必这么说呢。”“你终日待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姐姐啊,特意来告诉你外面的新鲜事。”她闻言捂住双耳,蜷缩得更紧。苏云见此心中一阵快意。“近来璟王不知怎的得罪圣上,如今他自身难保,顾不着妹妹了。”“今日还听闻圣上亲自寻了个良辰吉日,赐婚于安平王,以后盛小姐就是王妃,等我日后想法子与她成为好姐妹,这权力富贵还不信手拈来。”她站起身,拨开乱发,靠近牢房门。“苏云,你以为就凭你就能攀附盛家?”苏云恼羞成怒指着里面的人破口大骂。“你说什么,你这个贱人,也配说我?”“姐姐别着急啊,妹妹可是有好事情要告诉你。”她的神色仿佛又回到了从前的模样。苏云不敢贸然靠前,警惕地望着她。“妹妹有什么话想说吗?”“我与盛舒意相交多年,虽有过节,但还是知道她的一些隐秘事。”“真的?”苏云眼中的兴趣被点燃,若想攀附盛舒意,知晓这种事是必不可少的。“姐姐近前来。”她特意小声说话,向外面的人招手。见人靠近了,趁其不备,她一口咬住苏云的耳朵。“啊!救命!”苏云又惊又痛,尖声大叫。声音惊动狱卒,他们上前赶紧将两人分开。苏云的耳朵被拉扯得鲜血淋漓,她一边捂住伤口一边咒骂。“苏樱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下辈子只能投胎成臭虫。”她一抹口中鲜血,仿佛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好啊,那我也等着姐姐。姐姐可得早些来,莫让妹妹等急了。”“你……你…...”苏云气得说不出话来,嘴唇直哆嗦。“苏小姐还是赶紧请大夫处理伤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