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一身深紫色对襟长裙,领口绣以暗红色牡丹,眉宇大气又不失庄重。看见盛家母女前来,她喜不自禁,恨不能把人一直留在府里。“小姨安好。”盛舒意浅浅行过一礼。“你这孩子客气什么,都是自家人。”许兰笑开颜,转头对屋里喊。“元盛,出来见客。”“哟,巧了,听芷昔说她和元盛闹了别扭,可得问问。”母亲冲远处的元盛笑了笑,招手邀他过来。祝元盛看着不远处要向他“兴师问罪”的姨母,步子瞬时缓了下来。到底是孩子,她掩唇微笑。“元盛见过姨母,见过表姐。”他双手作揖。小姨笑着打趣儿子。“这孩子自从那日芷昔走后,闷在屋子里不愿出来,若不是你们来,恐怕现在还待在屋里。”“元盛,跟表姐说说你和芷昔为何闹矛盾,表姐回去哄哄芷昔,说不定你俩就和好了。”对于小孩子,她一向很有耐心。他低着头,说话吞吞吐吐。“前几日芷昔妹妹打翻了墨碟,我与她争执了几句,然后……”他声音越说越小,而后又似乎决定什么,抬头轻拍。“这件事情我也有错,不该只怪芷昔妹妹。”“不错,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听到表姐的赞许,他微红了脸,从袖里拿出一只草编的蝴蝶。“这是芷昔妹妹想要的,烦请表姐带给她。”虽不是什么名贵玩意儿,但草蝴蝶精巧别致,足见心意。她一手接过捧在手里,一手抚在他的肩上。“表姐一定带到。”见事情了结,几人也舒口气。小姨将两人引进内屋,丫鬟摆上茶水糕点,侍候在一旁。当初流言四起,祝家虽未明着出面,但暗中也帮了不少忙。盛夫人此次前来也有感谢之意。许久未见,小姨很关心她的近况。“意儿如今可有意中人?”怕小姨担心,她不敢多说,亦不敢提皇上已经赐婚的事情。“未曾有。”盛母想起那些时日风波不断,还有些后怕。“本来我还操心意儿的终身大事,可经过这几次,倒希望意儿能长久留在自己身边。”至于和安平王的婚事,老爷曾说找个合适的时机,求皇上收回成命。从他日渐苍老的面庞上看,此事并不容易。小姨好言安慰。“姐姐放心,意儿聪慧,定会有场好姻缘。”“希望如此。”见母女俩都有些沉重,小姨转移了话题。“不谈这些,近来听夫君说宫里在筹备秋猎之事,三品以上的官员与家眷皆可同往,到时出去散散心,也可去些晦气。”“意儿你看呢?”“能与圣驾同去,自是极好的。”近来,她脑海里总会闪现那个清逸出尘的身影,听见小姨的问话忙反应过来。母女俩回府时天色已晚。父亲恰好归来,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她有几分担心。“爹爹,可是发生了何事?”“你回来的正好,去书房说吧。”盛重脚步匆匆,神色凝重。盛舒意见状立马跟了上去,回头安抚跟上来的母亲。“娘,意儿想吃您亲手做的糖糕。”母亲知晓女儿不想让自己担心,只好收住脚步。“有事别一个人闷着,大家都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