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被软禁在京郊的别院里。
苏澜在冷宫里疯了,没过多久就掉进井里淹死了。
裴家扶持了宗室里一个年幼的王爷登基。
舅舅做了摄政王。
我没有进宫,也没有嫁人。
我回到了江南,继续做我的茶楼东家。
日子过得平淡而充实。
偶尔,我会去别院看看谢景行。
他老了很多,头发白了一半。
看到我来,他总是很高兴,忙前忙后地给我泡茶。
茶是他自己种的,虽然粗糙,但也是一番心意。
我们不再谈论过去,只聊些风花雪月。
像是两个多年未见的老友。
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放不下。
每次我走的时候,他都会站在门口,一直看着我的背影,直到看不见为止。
有一次,他突然问我。
“若溪,如果有来生,你还会遇见朕吗?”
我停下脚步,想了想。
“若有来生,愿化作山间风,林间鸟,自由自在,不入帝王家。”
谢景行愣了许久,苦笑一声。
“好。那朕便做那山间的树,林间的石,守着你,看着你,不再扰你。”
我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
那年冬天,下了一场大雪。
别院传来消息,谢景行病重。
我去见了他最后一面。
他躺在床上,瘦得皮包骨头。
手里紧紧攥着那件没做完的里衣。
看到我,他费力地扯出一个笑容。
“若溪,朕朕要走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他,心情很平静。
“一路走好。”
谢景行伸出手,想抓我的手,却在半空中无力地垂下。
“对不起”
他喃喃自语。
眼角滑落一滴泪。
气绝身亡。
我看着他渐渐僵硬的脸,心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轻松。
这一世的恩怨情仇,终于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