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骑着马,冲出了行宫。
身后没有追兵。
谢景行这次说话算话了。
或者说,他被我脖子上的血吓到了。
我一路向北,直奔裴家军驻地。
刚出扬州城十里,就看到了漫天的旌旗。
一个巨大的裴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舅舅来了,看到我平安归来,舅舅老泪纵横。
“若溪,受苦了。”我摇摇头。
“舅舅,时机到了。”
三日后。
裴家军以清君侧,诛妖后的名义,起兵勤王。
江南各州府纷纷响应。
谢景行还在扬州行宫借酒浇愁,就被大军包围了。
他站在城楼上,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军队。
我也在阵前,一身戎装,英姿飒爽。
谢景行看着我,眼中满是苦涩。
“若溪,这就是你要的自由吗?”
我抬头看着他。
“谢景行,这江山本来就是裴家帮你打下来的。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朕愿意退位。”谢景行突然说。
“只要你肯回到朕身边,这江山,朕送给你。”
城楼上一片哗然。
我笑了。“谢景行,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不稀罕你的江山,更不稀罕你。”
“攻城!”我一声令下。
战鼓雷动。
裴家军如潮水般涌向城门。
谢景行没有抵抗,他知道大势已去。
城中守军早已被舅舅的内应策反,谢景行知道大局已定,不愿再生灵涂炭。
他打开了城门,独自一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那支凤钗。
“若溪,若是当初,朕没有把这钗给苏澜,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他走到我马前,仰头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不会。”我说。
“因为从一开始,你就选错了。”
谢景行眼中的光熄灭了。
他垂下手,凤钗掉在地上,沾满了尘土。
“带走。”我挥手。
侍卫上前,将谢景行押了下去。
一代帝王,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