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很羡慕程阳。
他有一个健康而温馨的家庭,有疼爱并尊重他的父母,有包容友善的朋友。
他有属于自己的宽敞明亮且私密性极好的房间,不用担心成年异性突然闯入。
他有可以睡到自然醒并被母亲美食投喂的周末,不用惆怅早餐做什么不会挨打。
最重要的,他是独生子,可以独享父母的宠爱,不用惧怕兄弟姐妹的争宠排挤。
他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即便做错了事,也有父母替他兜底。
女警察听到这里,插了一句,“你弟弟路明除了不是独生子之外,似乎符合你所有关于程阳的描绘。你羡慕他,所以以他为模型创造了程阳?”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尖锐犀利,“不,他不是,他是真正的恶魔,怎能与程阳相提并论?!”
付队似乎觉得我与女警的话题扯远了,于是重新掌控了话语权。
“不管你现在究竟是哪个人格,我必须严肃的告诉你,你公公雷营举报你谋害亲夫。”
“关于雷一鸣的死,我们已经确定并非意外,希望你坦白从宽。”
我意外又茫然,“雷一鸣死了?”
我压抑着对这个名字的惯性恐惧,带着扭曲的喜悦,木然着表情,“死了?他居然死了!究竟是谁这么好心替天行道!”
付队目光如炬审视着我,“听说雷一鸣对你长期家暴,你们的女儿昨夜死亡时,他还在外寻欢作乐,而他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你的。”
听到女儿,我的泪腺瞬间崩坏,“我的睿睿死了,我的睿睿还那么小,她什么都不懂,只是想被爸爸妈妈多关注一些。”
“可是他们说,不过是死了个没用的女儿,死就死了!可那是我的命啊。”
“所以,你恨他们,就设计杀了雷一鸣?”女警察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