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回家的路上，我时常感觉手指传来痒意。
用余光去瞄，才看到秦洄悄悄试探着来勾，又飞快缩回去的手指。
手掌宽大，手腕细长。
血管略带青色，凸起得恰到好处，正是我的。
试探那么久，见我注意到他，头撇过去耳根迅速红了起来。
手也若无其事插到了裤兜里。
这个人真的很容易耳朵红。
我将手顺进裤兜，一把牵住他的手。
他没敢看我，却偷偷反握住了。
就这样一路别别扭扭走到家楼下。
见到门前站着的人，秦洄的脸又垮了下来。
付淮安捧着一束花站在那里，视线稍稍停在我和秦洄牵着的手上。
我条件反射要往回缩。
直到秦洄用力将我握紧。
我才反应过来，付淮安已经不是我的谁了。
付淮安显得有些落寞，说出的话却仍然让人生气。
他说：“不要拿别人气我了嘉欣，我知道错了。”
我没自证，反问他，“许娇呢？”
据我所知，许娇被许父许母教训过，以好好休养为名，隔绝了和付淮安的来往。
也就是前不久，许父许母才知道他们俩竟然交往过。
我看向他手里新鲜的多头泡泡。
我们交往时我最喜欢的花，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送我。
可他陪许娇试婚纱的那张照片里，也有这么一束花。
我的语气很平和：“一种花不可以同时送两个人，你现在觉得后悔，不过是你两头周旋失败，权衡利弊的选择罢了。”
“你当真这么喜欢我吗？是因为那些投入让你觉得，现在放弃我很不值得？还是因为我是你得不到许娇的退路？”
我也握紧秦洄的手，“我不是舍不得沉没成本的人，希望你也是。”
这七年里我是真的喜欢他。
但人也是真的会变。
那个委婉说许娇太无理取闹我们也不用顾及她的付淮安，已经走丢了。
付淮安终于看出我眼底的失望。
他强露出笑容：“我只是选错了一次而已”
我不想再和他多说，低头准备打电话给安保。
秦洄手一松，鲜红的小本掉在地上。
他故作惊讶捡起来：“谁的结婚证掉了？”
付淮安脸上难看的笑容尽数消失，看着结婚证有些晃神。
看秦洄拍拍证件上的灰珍惜地放进口袋，我感到好笑。
没管付淮安会有什么反应，和秦洄一起径直进了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