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血溅东宫桂,香漫摄政王》

摄政王府比东宫大三倍。

空荡荡的,没有女眷,侍卫清一色行伍出身的汉子。

厨子做的菜又咸又硬。

"王爷平时就吃这个?"

我扒拉着盘子里硬邦邦的饼,一口下去差点崩了牙。

萧衍坐对面吃得面不改色。

"行军时吃过更差的。"

"太难吃了。"

"可以不吃。"

"……不行,周大夫说我得吃饱。"

第二天我混进了厨房。

厨子老刘是个退伍的老兵,刀功一流——砍骨头的刀功。

菜刀能把白菜一劈两半,跟劈柴没区别。

"太子妃!您怎么能进厨房——"

"你切的菜比我脸还大,怎么入味?"

我抢过菜刀把白菜切成丝。

"萝卜要先焯水。肉要先腌后煎。"

老刘目瞪口呆看我翻炒出了一盘醋溜白菜丝和一盘姜丝炒肉。

晚饭时萧衍夹了一口白菜。

嚼了嚼。

又夹了一口。

"谁做的?"

"我呀。"举手。

他没说好吃也没说不好吃。

那盘醋溜白菜被他吃了个精光。

从此我就赖在厨房不走了。

反正装傻,没人管我规矩不规矩。

在王府住了半个月。

外面天翻地覆,跟我没什么关系。

萧承上了三道折子要接我回去,被萧衍一一驳了。

皇帝的病越来越重。

沈尚书拉拢朝臣,跟萧衍明争暗斗。

萧衍每天回来都很晚。

但不管多晚,他都去厨房看一眼桌上有没有留给他的饭菜。

有。

每天都有。

有时候是热了三遍的粥,有时候是温在灶上的面。

我还学会了做桂花糕。

他从来不说好吃。

但从来吃得干干净净。

有一天深夜,我等他等到在厨房长凳上打了瞌睡。

迷迷糊糊醒来时他坐在桌前吃面。

发现我歪倒在长凳上,他起身把外袍脱下来盖在我身上。

我半梦半醒间听他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

轻到不确定是不是梦。

"这辈子头一次,有人等我回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