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洁，说说你和顾斐小时候的事儿呗！”
江梦洁掩嘴轻笑，娇俏地瞥了顾斐一眼：
“他啊……四岁那年我被人抢了棒棒糖，他扑上去就跟人打架，门牙磕掉半颗。”
“五岁我上小学，他蹲在幼儿园栅栏边哭了一下午，说不要和姐姐分开。老师怎么哄都没用。”
众人笑着，顾斐摇摇头，脸上却始终挂着纵容的笑。
“哇，从小就是黏人精！”
“青梅竹马也太甜了吧！”
钟淮月垂下眼眸，像个合格的观众听着他们的曾经。
她忽然想起，顾斐从没跟她提过这些。
他说的童年是孤独的，父母忙于生意。
原来他不是没有陪伴。
只是那份陪伴不属于她。
“对了。”
一个不太熟的女人笑着问：
“两位好事将近了吧？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江梦洁脸颊微红，甜蜜地说道：
“下个月，大家一定都要来呀。”
随后祝福声如海浪般涌来。
钟淮月握着玻璃杯的手紧了紧，指尖冰凉。
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向远处的阳台。
夜风很大，吹乱了她的头发。
身后传来脚步声。
“淮月。”
顾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一丝犹豫：
“我们谈谈。”
钟淮月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他上前一步，身上高级沙龙香飘过来，矜贵又疏离。
再也不是她所熟悉和依恋的皂角香了。
顾斐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梦洁有先天性心脏病，婚姻是没有的事，只是借顾家的资源给她治病。”
“她是我妹妹，我们一起长大。淮月，我不能看着她死。”
钟淮月静静听着，没说话。
顾斐又上前一步，想去握她的手：
“等我治好她，就和她分开。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你。你体谅一下，好吗？”
钟淮月侧身躲开他的手，眼底冰冷一片。
“顾斐，所以你现在是要我做你的情妇，是吗？”
顾斐僵在原地，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斐，你怎么在这呀？”
江梦洁的声音从阳台门口传来。
她目光扫过钟淮月，笑意温婉：
“这位是阿斐的员工吧？怎么不进去玩？”
钟淮月的手指在身侧蜷缩了一下，指甲陷进掌心。
原来在他向所有人介绍的世界里，她只是一个不痛不痒的员工。
顾斐转过身，语气有些不自然：
“梦洁，你怎么出来了？”
江梦洁挽住他的手臂，仰脸撒娇：
“我玩游戏又输了，你去帮我挡一杯好不好？就一杯。”
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依赖。
那是钟淮月从未有过的姿态。
她太独立了，独立到连生病都要自己硬扛，生怕给他添麻烦。
顾斐的目光落在钟淮月脸上，似乎想说什么。
江梦洁晃了晃他的手臂：
“好不好嘛？就一杯，喝完我们就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