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行。”
他执拗地拉着她走到珠宝柜台前，指着玻璃柜里一枚小小的钻戒：
“先预定这个。等我下次赚更多，就把它换成大的。”
柜台灯光很亮，他的眼睛更亮。
现在，他真的换成了大的钻石戒指。
戴在了别人手上。
钟淮月踉跄着后退，在一片祝福声中转身离开。
钟淮月走在繁华的街道，脚上的高跟鞋有些磨脚。
这是顾斐赚到钱后送她的。
昂贵精美，可她终究是穿不惯的。
一如他们之间，云泥之别，她再也无法高攀。
钟淮月脱掉鞋，拎在手上赤脚走着。
她没回顾斐那套大别墅，还是去了那间老旧的出租屋。
顾斐创业成功时，要送她一套大房子。
可当时的她指着这说：
“我就要它，这里有我们最真的回忆。”
顾斐笑她傻，但还是依了她，买下了这套老破小，过户到她名下。
手机在包里震动，钟淮月接起来。
母亲的声音又急又亮：
“淮月啊，你王姨给你找了个对象，国外回来的大工程师！人家一周后回国，你赶紧收拾收拾回来见见！”
“你总说有男朋友，三年了也没见你带回来一次！你弟下个月订婚，彩礼还差八万八。”
母亲的声音顿了顿：
“你要么带个真男朋友回来，要么就回来相亲。别耽误你弟的大事。”
钟淮月看着空荡荡的房子，轻声说：
“好。我回来相亲。”
电话挂断。
她重新看了一眼这里。
茶几上摆着两个歪歪扭扭的陶土杯子，是他们恋爱一周年时去陶艺馆做的。
沙发很旧了，冬天他们挤在上面盖同一条毯子看恐怖片，她吓得往他怀里钻。
那时候真穷啊。
可那时候他的眼睛真亮。
看着她的时侯，像盛着全世界的星星。
钟淮月走到卧室，拖出行李箱，只装了几件她自己的旧衣服。
然后拿出手机，把这套房子挂到房产上。
标价远低于市场价，唯一要求：七天内全款付清。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下午，手机震动。
是周叙的生日宴邀请函。
钟淮月起身，从衣柜里挑了条最简单的黑色连衣裙。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神却很静。
晚上七点，庄园。
钟淮月到的时候，泳池边已经聚满了人。
她一眼就看到了顾斐。
他穿着浅灰色的定制西装，站在一群公子哥之间，依旧是最出挑的。
身边站着妆容精致的江梦洁。
两人站在一起，像时尚杂志的封面。
周围有人注意到钟淮月，目光微妙地扫过来，又迅速移开。
窃窃私语声传来：
“她怎么来了？”
“周叙群发没筛名单吧。”
“多尴尬啊”
顾斐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的瞬间，他脸上的笑容顿住，眼底闪过一点不自在。
钟淮月先移开了视线，坐到了角落里。
有人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