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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厉声喝道,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他看着我沉着施救的模样,又看了看地上被保安制服的周婉兮和那个男人,脸上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很快,急救中心的医生推着平车赶到。
我们合力将婆婆抬上车,一路飞奔送往抢救室。
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将周振言和外面的一切喧嚣都隔绝在外。
我换上手术服,走进抢救室,立刻投入到紧张的战斗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抢救室外,周振言像一尊望妻石,孤独地站在走廊尽头。
他亲手制造的闹剧,最终以最惨烈的方式,报应在了他最亲的人身上。
周婉兮和那个男人,因为涉嫌诈骗和故意伤害,被姗姗来迟的警察一并带走。
临走前,周婉兮看着周振言,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和依赖,只剩下刻骨的怨毒。
“周振言!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的!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几个小时后,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
我摘下口罩,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
周振言立刻冲了上来,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妈妈她怎么样了?”
“暂时脱离生命危险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但情况不容乐观,需要立刻进行心脏搭桥手术。你,作为直系亲属,在这里签字。”
我将一份手术同意书递到他面前。
他看着上面罗列的各种风险,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
“会会有危险吗?”
“任何手术都有风险。”
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心动、如今却只剩厌恶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尤其是,当病人的求生意志不强的时候。”
周振言的身体猛地一晃,差点摔倒。
他知道我话里的意思。
婆婆的心,已经被他伤透了。
他颤抖着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个笔画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签完字,他抬起头,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哀求和悔恨。
“清清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试图拉我的手,却被我嫌恶地侧身避开。
“机会?”
我冷笑一声,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
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无尽的悲凉。
“周振言,你毁掉我三年的人生时,给过我机会吗?
你污蔑我推你母亲下楼时,给过我机会吗?
你带着周婉兮当众羞辱我时,又给过我机会吗?”
我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我曾经以为,你只是被蒙蔽了。
现在我才明白,你不是蠢,你就是坏。”
“你享受着周婉兮对你的崇拜和依赖,享受着扮演一个深情护短的好男人的虚荣感。
为此,你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甚至牺牲你的亲生母亲。”
“我告诉你,从你选择相信周婉兮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转身走进了手术准备室。
背后,传来他压抑着痛苦的、野兽般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