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死一般寂静,群臣低垂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几个平日里靠着萧景珩赏赐作威作福的朝臣,此刻悄悄往殿门的方向挪动脚步。
我垂下眼帘,看着倒映在金砖上的剑影,一言不发。
半个时辰后,禁军统领去而复返。
他连滚带爬地进了大殿,头盔掉在半路也顾不上捡。
“皇上!沈府沈府是一座空壳!”
萧景珩一脚踹在统领胸口,将人踹翻在地。
“放屁!沈家富可敌国,金库怎么可能是空的!”
统领吐出一口鲜血,伏在地上瑟瑟发抖。
“真的全空了!连地砖都被撬走,一粒米一文钱都没留下!”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金库的墙上墙上还用朱砂写着三个大字”
萧景珩双目赤红,提剑抵住统领的脖颈。
“写了什么!说!”
统领牙齿打颤,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写着割韭菜。”
萧景珩手中的剑当啷落地。
他踉跄着跌坐回龙椅,脸色惨白如纸。
他引以为傲的皇权,在这一刻被这三个字撕得粉碎。
就在这时,皇城西北角火光冲天。震天的喊杀声隔着重重宫墙传进大殿。
大殿的门窗被震得嗡嗡作响。
一个浑身是血的暗卫从梁上跃下,单膝跪地。暗卫的铠甲上满是刀痕。
“主子!城郊地下兵营断粮七日,私兵们饿疯了!”
暗卫喘着粗气,咽下一口血水。
“他们杀出地牢,正在京城内大肆劫掠商铺民宅,已经朝着皇宫杀过来了!”
萧景珩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指甲在金漆上抠出深深的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