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桓手里的酒杯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转头死死盯住我,我慢条斯理地将杯中残酒饮尽。
他还没说话,另一个太监跌跌撞撞地滚进门槛。
小太监尖细的声音透着凄厉:
“皇上!不好了!京城所有沈氏钱庄挂出盘点停兑的牌子!”
“市面上的米价半个时辰内翻了十倍!”
满朝文武瞬间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惊恐地看向龙椅。
“无数百姓拿着朝廷发的海贸银票去国库兑换现银,把户部大门都挤塌了!”
他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国库国库里根本连一两碎银都找不出来啊!”
萧景珩霍然起身,带翻了面前的龙书案。奏折玉玺散落一地。
他大步冲到我面前,一把揪住我的衣领。
“沈南乔!你敢算计朕的国库?”
我顺势站直身子,抬手一根一根掰开他攥紧的手指。
“陛下这话从何说起?海贸生意本就波诡云谲,资金周转不灵也是常有的事。”
我抚平衣领上的褶皱,直视他布满红血丝的双眼。
“您不是派人查过账本吗?那些金矿银矿,可都是您亲自拍板投的钱。”
萧景珩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他拔出腰间天子剑,剑尖直指我的咽喉。
“传朕旨意,即刻查抄沈侯府!把沈家金库里的真金白银全给朕搬出来!”
他咬牙切齿,双目赤红的盯着我:
“沈南乔,朕不管你耍什么花招,只要抄了你的家,这天下依旧是朕的!”
禁军统领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