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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疯了一样找到了那个老房子。
他怎么进去的我不知道，反正当我收到邻居投诉电话的时候，他已经抱着那个骨灰盒哭了整
整一下午。
我没去管他。
因为我正在律师事务所，处理更重要的事情。
离婚协议书拟好了，顾淮之是过错方，而且我有他婚内给林芸芸大额转账的记录。
再加上他在公共场合造成的恶劣影响，医院那边已经停了他的职，正在进行内部调查。
神经外科一把手？以后恐怕连把手术刀都拿不起来了。
晚上，我回了老房子一趟。
门虚掩着，屋里没有开灯，只有供桌上的两根蜡烛在燃烧。
顾淮之跪在蒲团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缩成一团。
听到脚步声，他迟缓地转过头，看到我的瞬间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若涵老婆你来了”
“妈不理我无论我怎么哭，妈都不理我”
他指着那个冷冰冰的红木盒子，笑得比哭还难看。
“以前我只要一哭，妈就会给我做糖醋排骨的她最心疼我了”
我厌弃地踢开他的手，
“顾淮之，别演了。”
“妈是被你气死的，也是被你拖死的。”
“她最心疼你？是啊，她省吃俭用供你读医学院，结果呢？你学了一身本事，最后却用来救
你的小情人，看着她去死。”
“你知道妈临死前最后一眼看的是哪里吗？”
我蹲下身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看着急诊室的方向。”
“她在看你。”
“可她引以为傲的儿子，正给别的女人吹伤口，连头都不回一下。”
“她是带着恨走的。”
顾淮之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哭着呼喊：
“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他捂住耳朵，把头埋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芸芸宝】。
顾淮之手忙脚乱地想挂断。
但我快他一步抢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顺便开了免提。
林芸芸娇嗔的声音传了出来：
“淮之哥~你在哪呀？我都饿死了！”
“这几天你怎么都不理人家？网上的那些骂人的话好难听哦，你快帮我把热度撤了好不好？”
“还有呀，我看中了一个包包，才三万块，你转给我嘛~”
“淮之哥？你说话呀？是不是还在那个破老房子里？哎呀那个死老太婆有什么好拜的，反正
都死了”
空气凝固了。
我看着顾淮之，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了铁青，
“死老太婆？”
电话那头的林芸芸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
“淮淮之哥？你怎么这个语气？人家是开玩笑的嘛”
“林、芸、芸。”
顾淮之咬着牙，
“你在哪？”
“我我在咱们经常去的那家日料店”
“等着。”
顾淮之挂断电话，从地上站了起来。
然后转身，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