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傅砚辞的助理,一个叫林舟的年轻人,红着眼眶,开始疯狂地翻找我的遗物。他似乎想从我留下的东西里,找到一丝救命的线索。然后,他找到了我的日记。日记本的密码,是傅砚辞的生日。林舟打开了它。里面记录着一个女孩长达十年的暗恋。记录着十年前那个雨夜,她如何救下了一个满身是血的少年。记录着她如何欣喜若狂地发现,那个少年,就是她暗恋了多年的傅砚辞。记录着她是如何鼓起勇气,答应了傅家的要求,嫁给了他。最后一页,写着一句话。“傅砚辞,我把我这条命给你,以前的种种,一笔勾销。从此以后,我们两再不相见。”林舟的手在抖。他拿着日记本,又从我的首饰盒底层,翻出了一份被密封起来的医疗报告。报告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的血型,我的基因序列。还有一行医生手写的标注:“该基因序列为罕见的‘生命共生体’,可对傅先生的先天性心脏缺陷起到绝对的压制与修复作用。通俗来讲,只要供体存活,受体便可安然无恙。”林-舟的脸,一瞬间血色尽失。他拿着日记本和报告,疯了一样冲向医院。他冲进病房的时候,傅砚辞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他把东西狠狠地摔在傅砚辞的病床上。“傅总!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亲手杀了谁!”傅砚辞拿起那份报告,他的目光,落在那行手写的标注上。“生命共生体…”他喃喃地念着,眼神空洞。然后,他看到了那本日记。他看到了那个属于少女的,最纯粹的爱恋。他看到了那个雨夜,她是如何用自己瘦弱的身体,为他挡住冰冷的雨水。他看到了她肩胛骨上那颗红痣的照片,照片背后,是她娟秀的字迹。“我的小太阳,希望你永远光芒万丈。”那是她偷偷给他取的外号。“噗——”傅砚辞再次喷出一口血,染红了雪白的床单,也染红了他的眼。他像是疯了一样,拔掉手上的输液管,跌跌撞撞地冲下床。“月初…我的月初…”他嘶吼着,冲出病房,冲进漫天风雪里。他要去哪里?他要去祭台,去那个烧死我的地方。他要去捡我的骨灰。傅砚辞最终还是没能捡回我的骨灰。因为那场大雪,下了三天三夜。等雪停的时候,祭台上的灰烬,早就被冲刷得一干二净。什么都没剩下。傅砚辞在空无一物的祭台上,找了整整一天。他用手,一点点地刨着冰冷的地面,指甲翻飞,血肉模糊,也毫不在意。最后,他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飘在空中,冷冷地看着他。真可笑。早知今日,何必当初。白晚晚也被傅家的保镖,从医院里“请”了出来。她被带到傅砚辞面前。“砚辞…”她还想演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傅砚辞却抬起头,一双猩红的眼,死死地盯着她。“是你。”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