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谢烬戳破身份之后,对我的死缠烂打比以往更甚。成箱的珠宝珍玩、罕见的孤本字画,流水似的往我暂住的小院抬。美其名曰“救命谢礼”。糖衣炮弹砸得理直气壮,生怕旁人不知他的心思。更可气的是,这人顶着那张俊美无俦的脸,竟能面不改色地伏在我案边,拽着我衣袖软语痴缠:“阿荷,你看这红色多衬你”我一颗心被他搅得七上八下,又恼又慌。实在招架不住这等“昏君”做派,索性趁着月黑风高,包袱一卷,溜之大吉。马蹄声踏碎寂静长夜,我自以为逃出生天。谁承想,谢烬只着单衣,拖着重伤未愈的身子,朝着我策马而来。“阿荷,停下!”他嘶哑的声音穿透晨风,吹进我心里。我心头猛地一跳,还未来得及反应,便眼睁睁看着他力竭坠马。高大的身躯如同被折断的玉山,轰然倒在我面前几步之遥的尘土里。那一瞬间,他的身影与玄武门前那一幕骤然重合。我胸口蓦然泛起尖锐的疼。完了。我看着他毫无生气的脸,清晰地明白,又为他心软了。我认命地叹了口气,翻身下马,将他艰难地挪到避风处。请医问药,煎汤熬煮,又当起了他“专属”的倒霉大夫。看着他病恹恹躺在榻上,难得安静脆弱的样子,我一边骂他活该,一边又忍不住将动作放得更轻。奇怪的是,谢烬的“病”时好时坏。总在我转身欲走时,恰到好处地咳几声。不知第几次被他要求亲手喂药,我实在不耐烦。“你的手又没伤”他像是委屈,忽然扯住我的手,覆在他的唇上。“可是药很苦。”“阿荷,我想尝点甜的。”我立刻起身让人给他拿糖。可谢烬却不放过我,将我狠狠拽向他。天旋地转间,我直直跌进他坚实滚烫的怀抱。隔着薄薄的衣料,我能感受到他的热度灼人。哪还有半分卧倒病榻的虚弱?!有力的臂膀紧紧箍着我的腰,几乎要将我揉进骨血里。我浑身僵住,猛地抬头。谢烬脸上,满是得逞的餍足,哪有半分病气?!“谢烬!”我又惊又怒,脸上腾地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