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那沁入骨髓的哀痛,在四肢百骸满眼。日头又盛又毒,让被晒到的人头晕目眩。玄翼在眩晕之中,勉强站直了身体,还未反应过来,手中的弓箭已飞射而出。他目呲欲裂——不!......尖锐的箭头,直刺向云清絮的脖颈。早知会是这种结果的云清絮,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那箭矢穿着她的肩膀过去,将她钉在那箭靶之上。头上的梨子坠在地上,四分五裂,......云清絮还未来得及查看自己的伤口。便看见一席青衣冲了进来。竟然......是兄长。兄长扑过来,抱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眼眶红的要滴血,却不敢乱动。絮儿,你没事吧!云清絮讷讷开口想说话,却一句话都挤不出来。完了。她该怎么解释她在王府。兄长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再靠近摄政王,可她不仅不听话,还跑来王府之中当玄翼当活靶子......兄长,你听我解释,你............玄翼和姜叙白也冲了过来。姜叙白的脸色难看至极,不顾形象地大骂出声,我记得你箭术没这么烂啊,怎么能射的这么歪摄政王!我来你府里是为了热闹,可不是为了草菅人命!玄翼的脸色比他更难看。长眸盯着云清絮那流血不止的肩膀,瞳孔深处尽是自责和愧疚。本王......我......玄翼伸手,想接过云清絮的身体,却被云清川狠狠瞪了一眼。那眼底的恨意,和刚才突然出现的画面,分毫不差......玄翼空举着双手,僵在原地。......姜叙白到底是战场上厮杀出来的将军,对处理这种箭伤颇有经验。这位姑娘,你且忍着点儿,我随身带有止血的药,帮你把箭取出来后,只要立刻上药,便不会有太大影响。云清絮点了点头,看向自己流血不已的右肩。疼是难免的。可比起前世自而亡的疼,又显得那么轻薄。噩梦般的曾经,倒也不是一无所用,起码,她对疼痛的忍耐力强了许多。......姜叙白指挥着,先将云清絮带着那箭矢平放在草地上。说了一声得罪后,扯掉云清絮的袖子和自己的腰带,用袖子箍紧她的大臂,用腰带系住她的小臂,防止待会儿伤口处血喷出来。接着,按着她细白如玉的皮肤,攥住那箭矢的尾羽——唰。箭尖带着淋漓的血肉被拔离体内,姜叙白随手一甩,却甩到玄翼身边,将他那绣着蟒纹的金丝袍角,晕上暗黑的血渍。箭矢被取出后,姜叙白不敢耽搁,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止血药,洒在那伤口上。这止血药是军中常备,药效比市面上的都强,唯一的缺点是撒上去太过刺痛,一般的将士都受不了。所以,撒完止血药后,他急忙抬眸看她,出言安抚,有点疼,你且忍一忍。没想到,却撞上云清絮平静无波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