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6三天后。地下室的铁门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林晚的身影逆着光出现在门口。她右眼缠着的纱布在昏暗光线中白得刺眼,左手握着的水果刀折射出冷冽的寒光。姐姐。她甜腻的声音像是浸了蜜的毒药,三天没吃东西,饿了吧我蜷缩在墙角,看着她把餐盘放在地上。发霉的面包上爬着蚂蚁,水杯里漂浮着可疑的杂质。她今天喷了我最讨厌的茉莉香水,浓烈的香气混着地下室的霉味,让人作呕。特意给你准备的接风宴。她用刀尖挑起一块霉斑,怎么不吃刀锋突然贴上我的脸颊,冰冷的金属触感让我想起少管所里那些夜晚。你知道吗她俯身在我耳边轻语,妈妈亲手把你的房间烧了。我的指尖陷入掌心。那间房里还有奶奶留给昭昭的八音盒。以前昭昭总是做噩梦,周慈总是唱歌来哄她,后来林晚来了之后,周慈就再没给昭昭唱过歌,但是奶奶送给昭昭一个八音盒,记录下了这首歌。对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养的那只野猫...是我让保安把它扔进锅炉的。它叫得可惨了,就像你现在这样.....话音未落,我已经扣住她的手腕狠狠一拧。骨骼错位的脆响和她凄厉的尖叫同时响起,水果刀当啷落地。林晚。我捡起刀,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微笑,记得我们小时候玩捉迷藏吗我拖着她向储藏室走去,她的高跟鞋在地上刮出凌乱的痕迹。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声音终于开始发抖。储藏室里堆满杂物,墙角放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笼。那是当年用来关昭昭养的兔子雪球的,后来它被林晚不小心喂了带钉子的胡萝卜。游戏规则很简单。我把她塞进铁笼,锁链哗啦作响,就像你在少管所安排的那些‘游戏’一样。林晚的脸色瞬间惨白。这次没有所长帮你,没有父母护你,更没有哥哥来救你。我轻轻摇晃着钥匙,猜猜看,最先崩溃的会是谁窗外突然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而下,雨声掩盖了一切声响。一天后,林晚失踪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庄园,父亲温承岳因为前几天出现的舆论,一直在忙于公关没有收到消息,温珩去了少管所调查事情,联系不上,家里只有周慈一个人在。当我颤颤巍巍的走到失神落魄的周慈身边时,周慈好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昭昭,你知道晚晚在哪对不对,你一定知道对不对。她像一个钳子一样,死死卡住我,用力摇晃:求求你告诉妈妈好不好。我点了点头,然后一步一步的朝地下室挪去。我指着地下室储物间的门,对周慈说:晚晚就在里面,我们在玩捉迷藏。周慈双手颤抖的打开门,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瞳孔紧缩。林晚蜷缩在角落,右眼的纱布被血浸透,十指扭曲的像蚯蚓一样,双腿尽断,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我错了,姐姐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