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看见他，你不信。要不要我去前台问问，他在哪个包间？”钟会会顿一顿，很快明白严聿声的意图。这报备过的，就有正当理由不回家，因为他的工作性质，半夜回家都很正常。徐知脸色不大好看，说：“算了，我们去逛街，正好我想买套护肤品，你给我用下会员折扣。”找过去的结果无非是，他找新的借口和她解释，倒不如当作没看见。钟会会替她叫屈：“以前不知道有多少次，只不过这次被发现，大医院男外科医生多的是人请客吃饭，你见过医药公司的女药代没，全是美女。”“可能是朋友聚会，也可能是别的人开他的车。”徐知反而替他找起借口。钟会会狐疑：“不给他打个电话查岗？”“不打了。”只不过，她们购物完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快七点，餐厅里的人说说笑笑，陆续往外走。钟会会一眼就看到，严聿声和于静初结伴出来，跟旁边人说着话，他偏头，和朋友说着什么，嘴角勾着，似乎心情不错。“太过分了吧，骗你加班，其实是和相好的吃饭。”钟会会抬脚就往那边走。徐知拉住她，摇头说：“最多他当众承认我是他太太，没意思，他在同事面前就是这个样子。”甚至还可以摆出一副，对她忠贞不二的姿态。钟会会还想说什么，被她强硬拉走了。严聿声转过头，余光冷不丁捕捉到一抹影子，坐上一辆私家车。直觉告诉他，那是徐知。于静初按住腹部开刀的位置，一晚的交际应酬让她疲累，她有工作，有社交需要，前段时间丢掉的关系需要重新递进。她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副驾驶的女士西装外套和遮阳伞，后视镜上垂下一个小号黄色兔子玩偶，脸颊边两团红晕。这些东西，显然不是严聿声的。但她什么都没说，捡起外套和雨伞扔到后座，然后自若地打开副驾的化妆镜，一边卸妆，一边聊起近期工作，片刻后才问：“你刚刚看见谁，突然心不在焉。”手机拨出的第四个电话也被挂了，严聿声唇角抿紧，没有再拨。他说：“没谁。”于静初收起化妆包放回扶手箱，这些东西过了一年多，仍旧在，也没有过效期。顿了顿，她露出些微疲态：“你知道的，我的注意力一直在你身上，可是今晚的第一杯酒，你没有给我挡，反倒是蒋越告诉他们，我做过手术，不适合喝酒。”严聿声和她道歉。他把车开到于静初的住处。“我们才多久没见，已经变得这么陌生了？”于静初侧过头，认真打量他两眼，“我已经很久没回过这里了。我记得这里的房子是我们刚来海市的时候，你爸给你买的，硕士毕业后，我们就搬到了你现在的家。”严聿声沉默了片刻，只问：“你现在住哪里？”于静初笑容勉强，报出一个楼栋号，和他家同小区，同栋楼，甚至还是上下层。严聿声看她的眼神有些复杂，不过还是依言将她送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