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看来是一夜没睡。
陈信叹了口气，正欲说话，张佳佳却从旁边拿过一个厚厚的信封交到了陈信手中。
陈信一愣：“这是？”
张佳佳笑了笑：“你这个月的工资以及黎城研究所的信。”
陈信脸色一变：“信？”
张佳佳淡淡道：“我的实验室马上就会关闭，你拿着这封信去找研究所的吴教授，他会替你安排好的。”
陈信紧紧握着信封，上面很快被他捏出了褶皱。
他站了很久，最后终于艰涩开口：“宋博士是打算离开了吗？”
张佳佳整理文件的手一顿，他长睫微颤，眼底闪过一抹晦暗：“是。”
陈信沉声问道：“宋博士要去哪？”
张佳佳将刚刚整理好的文件整齐码在箱子里，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温柔：“去威格兰。”
去看看她所向往的地方。
似是注意到了陈信低沉的情绪，张佳佳拍拍他的肩，道：“我以后会回来的，你在研究所好好干，不要给我丢脸。”
陈信这才露出了一丝笑意：“放心吧，宋博士。”
黎城墓园。
缭绕的雨幕里，一个撑着黑伞的挺拔身影缓缓走向一座新的墓碑，随后在上面轻轻放上了一束白菊。
“念桐，我来看你了。”
低沉清冷的声音响起，来人正是张佳佳。
他苦笑了一下，轻声道：“你许是不愿我来的吧。”
随即他将伞放在白菊上，任由冰冷的雨丝冲刷自己。
“我来这里是来找你道别的。”张佳佳的手不由自主地抚上了林枫的照片，眼中流露出无限柔情。
“过几日我便会去威格兰。”
想到之前他亲手阻止了她追求自己的梦想，张佳佳感觉自己的心如针扎般痛苦。
眼角湿润的感觉，分不清是雨水还是眼泪。
呆坐了一会后，张佳佳起身，深深的看了那张照片一眼，似是要把它刻在心底。
“再见。”他留下这句话后便转身，眸中在这时迸发出一阵冰冷。
在去威格兰之前，他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他要让沈家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