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二天，我给周让办了住院手续。在医生给他做检查的时候，我让父母在旁边守着，自己在外面哭了好长时间。后来，我去了许愿池，扔了硬币，说：我不贪心，只要他活着就行。许完愿，我若无其事地回到了医院。最终的检查结果还算理想，手术定在了明天早上。周让在病床上躺着，我推门进去，他朝我伸出手，我走过去，把手放到他掌心里。哭过了我坐到他身边：眼睛还肿吗他点头，亲了亲我的眼睛，笙笙，要是我......你不要哭太久好不好我赌气似的：不好，你要是撇下我，我会把眼睛哭瞎，我不骗你。周让不说话了。我抱住他，你舍得我哭吗周让拂过我的眼睛：不舍得。那你好好活着。我捧着他的脸，郑重其事地说，就算为了我，也要努力坚持住，嗯周让点头：好。我抓着他的手，手术结束后，我们结婚，好不好周让没说话，笙笙......我打断他，故意板着脸，你就说好还是不好。周让没办法，只得点头，真拿你没办法。我笑得眼睛弯弯：那你喜不喜欢他耳根略红，点了点头：喜欢。他这个老古板，有时候又格外地顺从我。我笑着亲了亲他的脸，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周让摇头，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已经很喜欢很喜欢了。看得出他很疲惫，我轻声道：睡会儿吧。他点着头，合上眼，很快呼吸就平稳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周让被推进了手术室，我和家人在外面守着。整整三个小时，手术才结束。得知手术很成功，我悬在嗓子眼的心脏这才放回肚子里。中午十二点，周让恢复了意识，他戴着氧气罩，说话很吃力：笙笙......我原本一直在旁边守着，被他的惊醒，站起来，慌慌张张地去按病床上的呼叫器。他抬起手，声音孱弱：笙笙。我握住他的手：你先别说话。他摇了摇头，嘴巴一张一合，在低声说着什么。你说什么凑近去听，耳边是他微弱的声音。他说：结、婚。两个字，一字一顿。我笑了，眼睛也红了，本来还能忍着，他这么一开口，我鼻子就酸了：周让，你是在求婚吗他躺在那里，身上还插着各种医用的管子。结婚。他没有力气，握不紧我的手，只是指腹轻微地动着，碰了碰我掌心，好不好我吸了吸鼻子，趴在他身边，亲吻他的手：等你出院，我们就去领证。我说话算话，周让后来出院时，我们去领了证。再后来，我们结了婚。再再后来，我们去领养了两个孩子。我这一生，应了算命先生的那两句话：命里无子，苦难有，喜乐无忧。我的苦难是周让，喜乐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