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愣了两秒，浅笑：“我没说要走。”她想着，倘若这都不能让傅砚辞想起她来，她就只能敲晕了他，毒晕了他，把他带走。以前她顾忌太多，唯独没有顾忌这段感情和傅砚辞的想法。现在，她唯一要顾忌的，只有眼前这个人。傅砚辞却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以为她要这么走了。他心里说不出来的痛苦。他胸口痛的厉害，头快要炸开，手上便无意识的用了力。云栀疼的皱眉，垂眸看着鲜血更加疯狂的涌出来，连同傅砚辞的手一起染红。傅砚辞只觉得自己仿佛被撕扯着，又像是被记忆的潮水淹没，几乎窒息。他只能徒劳的盯着云栀，口中断断续续的询问着：“是你......一直都是你吗？为什么......”傅砚辞快要支撑不住了。他拉扯着领带，想要呼吸到新鲜空气，近乎嘶吼的喊出一句：“说啊！你到底是......”话没说完，外面的烟火直飞冲天，在夜空中突然炸开。“砰——”傅砚辞的思绪顿了一下，只见烟花的光影落在云栀的脸上。又一次，似曾相识。价值几百万的烟火，原本是为温染的生日宴准备的表演，此刻在天空相继绽放，几乎照亮了半边夜空。五颜六色的光晕明明灭灭，衬出云栀眼角的晶莹。没了黑暗遮挡，她眼中的委屈一览无余，又多一丝害怕，让人心痛难忍。傅砚辞的脑中“轰”的一声，记忆被疯狂的撕扯着，硬生生拖回查尔岛那一晚。满天烟火，她也是这样慌乱又委屈的表情。他跳下擂台去拥吻她，他当时说......“下地狱吗？我陪你一起去。”云栀缓缓开口，声音微颤。她的右手轻轻的抚上傅砚辞的脸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哀求。“傅砚辞，说好陪我的，别就这么把我忘了......”刹那间，傅砚辞只觉得如山海一般的记忆涌入脑中，几乎将他的精神击溃。那些甜蜜的、挣扎的、失望又不肯放手的过往在脑海中一一浮现，每一个画面都渐渐拼凑完整。而他心底那个模糊的身影终于清晰。是云栀。她站在血泊中，孤寂又破碎，求他不要走。傅砚辞不由自主的靠近，轻轻的贴上云栀的唇，呢喃道：“一直都是你......我的......云栀......”傅砚辞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晕了过去。......在宴会厅里等了很久的温染终于没了耐心，撇下宾客，直奔西苑。她冲进书房，打开灯，便看见傅砚辞倒在血泊中。云栀站在桌边，没有半点要扶起他的意思。“阿辞！”温染扑过去，紧张的查看傅砚辞。“云栀，你对阿辞做了什么？！”云栀慢条斯理的包扎着手腕的伤口，声音不由得冷了几分。“温小姐，我已经忍你很久了，一直没动你，不是不敢，是在给傅砚辞时间。但我今晚的心情实在不太好，你再跟我嚷嚷，我就不客气了。”温染却更大声了：“你想对我做什么？我是阿辞的未婚妻，你就不怕他醒过来找你算账吗？！”云栀垂眸，居高临下的瞥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