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转开话题。“妈，你去帮爸敷胳膊，我去找堂叔。”程母知道他是要去借钱，不敢当着戚念秋的面讲，赶紧悄悄点头。“去吧，快去快回。”江山海扔下斧头，拍掉身上的灰尘，转身往大门走去。“等等！”戚念秋喊住他，快步追了过去：“海哥哥，你帮我一下忙！”江山海脸色不怎么好，沉声：“我没空！”他终于娶媳妇了，爸妈欢腾高兴了好些天，可惜这媳妇却只想着要离婚。人迟早会走掉，家里唯一剩下的钱都打水漂，眼下还得再去借钱。戚念秋的手往屋里指去，扬声喊：“你帮我把最大的那个行李箱拿下来，里头有两大袋喜糖！是我爸给咱们贺喜用的！”江山海的脚步顿住了。半个小时后，陆陆续续有乡亲上门道贺讨喜糖吃。戚念秋大大方方喊人，左一句“大叔”，右一句“大婶”，不停掏喜糖送人。村里人多数没出过远门，头一回吃到大城市来的喜糖，一个劲儿欢呼好吃。程父和程母大大有面子，欢喜得笑不拢嘴，也暗自捏了一把汗。幸好念秋贤惠懂事，将亲家送的糖果都分了出来，解了燃眉之急。这么两大袋糖果，肯定不便宜！孩子们争相奔走，笑嘻嘻过来讨喜糖吃。老人们吃着糖，连窜顺溜说着吉祥话。“头一回吃到！又香又甜！沾你们城里小媳妇的光啊！”“那是那是！这附近好几个村，就只有咱们山海娶了城里人的闺女！”“哪里！不是普通城里，还是大都市呢！最大的帝都，有名着呢！”“山海家有福了！咱山海太招人羡慕啊！”……江山海不善交际，紧绷着脸拘谨站在角落里，看着游刃有余招呼好几十个乡亲的戚念秋，心里微微有些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