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瑶抬起头揉了揉太阳穴，阴沉沉的说道：“白术说的没错，我最近确实睡不好，云清妹妹知道是因为什么吗？”
柳云清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柳云清，透着昏暗的烛火，顿时看到了她那笼罩在阴影里的苍白脸色！
她浑身一震。
“姐姐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妹妹帮忙的吗，若是有的话，不妨直接说出来，只要妹妹能够帮，就一定不会推辞！”
“这样啊。”
柳月瑶抬起头幽幽地看着柳云清，口中一字一顿道：“其实我最近做的梦也很简单，我梦到了，妹妹推我进水里的画面，梦里面的我一直在说，就算是死，做鬼也不可能放过妹妹的！”
柳云清险些生生呕出一口血来，她看了看外面，松了口气。
好在爹爹还没有带人来，不然听到柳月瑶这么说话，指不定能把事情想到她头上来。
“姐姐怎么能随口污蔑于我？试问自从姐姐进府以来，妹妹有哪里对不起姐姐的？姐姐你竟如此对我？”柳云清捂着胸口往后退了两步，似乎对于柳月瑶十分伤心失望的样子。
不愧是戏精，张口就来！
柳月瑶摇了摇首：“并非是我污蔑于妹妹，实在是梦里面的我，真真切切就是这般说的，哦对了。”
她咧嘴一笑：“她当时的样子，浑身湿漉漉的，披散着头发，看不清脸，我瞧着……倒是像极了小时候村里面的阿婆同我说的水鬼的模样！”
水鬼！
柳云清心里咯噔一下。
若是柳月瑶后来没有活过来的话，可不就是被淹死的。
被淹死的人，可不就是会化身成为水鬼！
“妹妹可得小心了，我听老人说，梦到这个事情从来都会成真。”柳月瑶支支吾吾道。
柳月瑶脸色苍白，浑身忍不住发抖。
猝不及防的，身后突然炸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女孩子家家，早日听信鬼神，还在这个时辰来吓唬你妹妹！”
是柳丞相听到白术的声音过来了。
柳云清苍白的笑了笑：“爹，您来了。”
那小模样让柳丞相心里一软，温厚的大掌摸了摸她的头发：“清儿莫怕，爹在。”
他抬头看向床上，顿时被周围这简陋的环境弄得皱了皱眉。
柳云清适时开口，声音软软糯糯：“爹爹，姐姐这房间的布置实在太差了，是不是一个月三十两月银不够花用呀？”
她看了一眼柳月瑶，似乎犹豫着又道：“若是姐姐实在缺银子的话，云清那里平日里也攒了一些私房钱，可以先给姐姐用的，云清想让姐姐住的舒适一些。”
一个乡野回来大手大脚花钱如流水的上不得台面的女儿，一个从小养在府里精心培养，却懂得勤俭持家的女儿。
两个人的对比，一下子分明起来。
柳月瑶眯了眯眼睛，怯生生道：“父亲，不是月瑶舍不得花用，实在是前些日子白术想去拿的时候，账房里的人都说那些东西被妹妹的丫鬟给拿走了，让女儿等着下一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