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巴掌打下去，整个院子都静了下来。
右脸红肿的大丫鬟怔怔的看着柳月瑶，不由得质疑柳月瑶这个窝囊“养女”怎么会突然如此反常！
她捂着肿脸质问道：“你也配打我？”
“配与不配，你心里清楚。”
柳月瑶微微敛眸，只留出些许漠然的余光：“就算我真是柳家的养女，也是柳家的小姐，惩治你一个对我出言不逊的奴婢，又有什么不妥？你若想找裴姨娘告状，正好，我也有几件事想问清楚。”
大丫鬟冷眼呛她：“夫人最明事理，定是能为你讨回公道。”
“讨公道这一事倒是不急，你我先算算账吧。”
柳月瑶抽开一旁的抽屉，将其中的几枚小小碎银给大丫鬟瞧。
偏生这人依旧嘴硬：“这有什么问题？”
“这是你代我领来的这个月的月钱，拢共十五两，起初我以为是裴姨娘只定给我十五的月钱，可我回来时去账房一打听——原是定了二十两。你说你待我尽心尽力，可连我当初昏迷几日都不记得，我昏迷时分明瞧见只有白术一人守在我身边，你们也配称是我的丫鬟？”
柳月瑶嗤笑一声，她可好些日子未听过这么有趣的话了。
那大丫鬟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偏生说不出话来。
柳月瑶又道：“我算着屋内还少了几样东西，你既然是院内的掌事丫鬟，应当能代我找到，是谁偷了这些东西吧？”
大丫鬟彻底哑了嗓子，裴姨娘只保她欺压柳月瑶，可未说做了背主的事也能保她！
“大小姐，奴婢，奴婢也是一时冲动，眼热白术妹妹拿了小姐的赏赐，才说了那些忤逆的话……”
大丫鬟微微颔首，正对上柳月瑶淡漠的目光，顿时毛骨悚然：“大小姐，您千万别把这事告诉夫人啊！奴婢以后定对您一心一意，好好侍奉您！”
“只可惜，你们与我的主仆情谊已尽。”柳月瑶耸了耸肩，“既然你们觉得侍奉云清妹妹更好，便一起回去吧。”
不顾这一干人哭闹不愿走，柳月瑶自己就抄起一旁的扫把，将这几人给扫出了院子，反锁院门……
一时间，这院子还真是清净了。
看见柳月瑶不再任由大丫鬟拿捏，白术委实是由心松了一口气：“小姐愈发有魄力了，着实是好事。只是小姐既然知道她偷了您的东西，何不惩治了她再放人？”
柳月瑶困意醺醺，她花了大半天从那人赠来药材里配好了美肤除疤的药方，这会已是困得不行：“自然是因为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浪费在她的身上，自有人替我处理她！至于现在，泡澡才是正经事。”
“泡澡？奴婢这就去给您打水。只是奴婢一时半会儿有些想不通，怎会有人不怕得罪裴姨娘去处置她？”白术甚是惊讶，没想到柳月瑶如今还有这个闲情雅致。
柳月瑶瞥了瞥嘴，“裴姨娘自己呗！”
她若只是裴姨娘派来照顾自己的，这点小事恐怕还真不足以让她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