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她去下面找他时，又该以何颜面去面对他？姜子卿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了一丝寒意，他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他忘记了，忘记了京城人人称颂的神女长公主，根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是皇帝的亲姐姐，也是弄权于股掌之间的尊贵的长公主。他攥紧衣角，跟着殊清婉一同离开。离开王府上了殊府的马车上，殊清婉再也忍不住，开始质问姜子卿今日的情况。“今天在公主府到底怎么回事？”为何他衣衫不整，他和裴清漪之间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是真如他说的那般，还是他自己……投怀送抱？姜子卿没想到今天自己竟然失策，被裴清漪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彻底失去了一枚可靠的后盾，心里也有怒气。“当然是我说的那样，难道我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吗？”殊清婉不知道他是不是开玩笑，但知道他说的绝对不是实话。顿时，她有些失望。“姜子卿，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你哥哥死后你有事没事就往公主府里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吗？”裴清漪乃大夏最尊贵的公主，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若是真的想和谁有什么，根本不会被人发现。根本不可能是姜子卿说的那样。姜子卿一怔，添了几分心虚。“我不过是念着曾经的兄弟情分，想要帮哥哥照顾照顾长公主罢了，你不要多想。”说着，他的语气染上了委屈，态度也软了几分。“清婉，你不要想那么多，我的心里始终都只有你一个，当初我不惜落水昏迷只为娶你，我的心里怎么可能还装的下别人？”他的眼眶通红又满含情意，像是真的被冤枉了一般。殊清婉见他这样，心里也软了几分。但心底的情义也渐渐少了，每次两人一有争执，姜子卿就会把当初落水之事拿出来说。可当初损失的人不止是她，还有她。不过此刻，她已经不想再多争执。她望着窗外逝去的景色，淡淡开口：“当初我一心一意为了你和无珩退婚，甚至丧失了赵郡殊氏的继承权，我们之间都有各自的得失。”姜子卿知道她生气了，连忙握住她的手。“你的好我不可能忘，我的心里也只有你，你若是不喜欢，往后我就不去公主府了，你千万别与我生了嫌隙。”听他这么说，殊清婉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嗯。”姜子卿的眼里划过一丝不屑，曾以为殊清婉会是赵郡殊氏的未来掌权人，没想到却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他要的，除了独一无二的爱，还有身居高位的身份。殊清婉已经出局了。山茶树的枝头被大雪压弯了腰，裴清漪一一将雪掸落。她伸手轻轻抚摸山茶花，心里一阵怅然。“无珩，对不起……”风雪都落在她身上，打湿她的外衣，旁边的下人见状要上前为她撑伞，她挥手示意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