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的身体也开始发颤。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姜无珩早就发现了她的秘密,可那个秘密的真相,自己还未曾说出口。一直翻到最后一页。彷佛有什么东西狠狠地敲打着她的心脏,呼吸也在这一瞬间停滞。上面是嫣红的血!和地上的血一模一样,都已经干涸。【无量天尊,今生来世,弟子一愿不再做清河姜氏,二愿与裴清漪永不相逢,三愿不入祖坟。】这句话更是让她的血脉冷凝。姜无珩又是吐血,又是写下遗书,他……明明一切都好好的,只等七日破戒之期结束,所有的事情都朝着好的方向在发展。今夜是自己为两人精心准备的洞房花烛夜。虽然迟到了七天,但也是她破俗的关键一礼。明明刚刚自己说要去拿念珠前,他都点头说好。为什么一点异常,自己都没瞧见?裴清漪的心好像被一根又一根针狠狠刺入,让她痛到直不起腰。她不敢再继续想,心已经开始变得慌张。“无珩,你到底在哪里?”“你是不是在生我的气,故意写这些东西给我看?”她在空荡的屋子里到处找,床上,床下,柜子里,衣箱里,空空如也。没有她的无珩,哪里都没有无珩!她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汇集到了那口黑棺上,心脏也开始剧烈地跳动。难道他藏进棺材里了?“无珩?不要跟我开这种玩笑……”她攥紧手里的念珠,一步一步走向黑棺。每一步,都走的很慢。心里的恐慌却像是清水里的一滴墨,逐渐晕染的越来越多。“无珩?”她试探地朝着黑棺呼喊,却毫无回应。可心里的紧张并未减少半分。她抬起手,颤抖地将棺材盖打开——裴清漪退了几步,胸口猛烈起伏。她朝门外大喊:“快,快去太医院寻最好的太医来!”无珩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不会的……想着,她慢慢上前,颤抖的伸出一只手探到他的鼻翼下。下一刻,她猛地缩了回来。眼里带着悲痛和不可置信的神色,还有几分不知所措。如果她再早点回来,事情的结果会不会不一样?裴清漪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看着被翻开的回忆录,心里涌起一波又一波的懊悔。她怔怔的看着黑棺呢喃:“错了,错了,全都错了……”六岁时,她因贪玩摔伤脑袋压迫了神经,导致自己有过一段时间的失明。那时候没人愿意和她玩,甚至有人骂她小瞎子。但有一个小男孩始终不嫌弃她,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白茶花香味,不管冬夏给她送好吃的,送好玩的。复明后,她以为那个人是姜子卿。因为他身上,也有一股淡淡的白茶花香。可她始终有一种感觉,姜子卿不是要她要找的人,可所有的证据都证明姜子卿就是她要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