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城微微一怔，连带着车子也轻微地震动了下。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眼温意，“大小姐？”
温意低着头，也不看他，只是重复：“席城，你喜欢我吗？”
“……”
温意咬了咬嘴唇，轻声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承认了。”
席城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沙哑到极致：“大小姐，是我让你哪里不舒服了？”
温意摇摇头，“没有。”她抬起头，真挚地看向席城，“是我很遗憾，这么久了我才第一次正式发现你的心意。”
席城别开脸，耳根微有些烫。
温意再次出声：“席城，那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车子过了减震带，又是一阵抖动。席城跟着抖了下，“大小姐……”
“怎么样？”
“……我当然可以。只要大小姐愿意。”
“那结婚呢？”
“大小姐……”
温意声音又轻又脆，好像一不小心就会碎掉一样：“你愿意和我结婚吗？我想早点生孩子。而且书上也说了，早点生孩子复原的很快！”
“……”
“如果你不拒绝，我就当你默认了。我数到三，你不拒绝，就回家吧。直接和我爸妈商量婚事。一——二——三——”
“……”
“回家吧。席城。”
车子熄了火，猛地在路边停住。
席城转过头，混浊的目光搅拌着诸多复杂情绪，一点点地盯入温意的眼底，他看着她，死死地看着她，声音喑哑沉倦到不像话，“大小姐，我永远不会后悔，你呢？”
温意顿了三秒。与他四目相对。既像是对他发誓，也像是在警告自己，一字一句，很满很满地说：“我这么做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后悔。所以我永远不会后悔。席城，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有了席城，爸不会入狱，章子凝也不会对她失望，他们一家也能好好的。而她，也不会被夺取肾脏不会被佟卓桡一次又一次超越底线的伤害。
爱不起报复不起，难道还躲不起么？
——
到家。温父和章子凝都现在不在家，预计要中午才能回来。
席城难得的有些紧张，温意这回情绪好了些，指尖戳了戳席城的臂膀，“你紧张什么？”
席城抿了抿嘴唇，“先生和夫人可能对我不会满意。”
温意笑他，“切，我爸妈又不是那种计较身世钱财的人，你知道的呀。紧张个什么！”
席城侧眸看她一眼，忽然不知怎的，来了句，“大小姐，我有钱。”
温意蹙眉不解：“啊？”
“我是说，我比大小姐想象的应该有钱，不会让你过苦日子的。”
温意不以为意，在她心目中，钱的确不算特别重要，尤其是爸爸那么有钱的情况下。她倒是在意了另外一个点，开口，“对了，席城，”
“大小姐。”
温意总觉得哪里别扭来着，席城一喊她，她马上想起来，就是这个称呼！！！
“大小姐这个称呼是不是该换换了？”
“……”
“就叫我小意吧。”
席城滚了滚喉结，无声地看着温意，话到嘴边就是叫不出口：“……”
“……你觉得不好听？”
“没有。”席城顿了顿，“小意。”
温意点了点头，很是满意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