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秦先生这是怎么了？”场面一下冷凝下来，一人慢悠悠起身，眼带讥讽。“可是什么不开眼的东西冲撞了先生？”
“俞博远这个杂碎。”黄玉文低咒了几句。“这人跟我们有些不对付，此番必定要与秦浩成借题发挥。”
顾轻书挑眉，不置可否。
“俞公子。”秦浩成对俞博远拱了拱手。“今日二皇子府上设宴，秦某兼顾不及，没想到一时疏忽就让些下三滥的东西混了进来，叫诸位看了笑话。”
“哟，那这那能行呀！云鹤楼可是秦先生的心血，万不能叫这些个卑贱货染指了去。”
“你在放什么屁？”俞博远脸色微顿，抬眼就瞧见姜尧气势汹汹地从楼上冲了下来，身后还跟着个周致恒。
“卑贱？秦浩成，你让满盛京的人来评评理，你与我之间，到底是谁卑贱？”姜尧怒极反笑。“你要是输不起，大可以不摆这样的赌局。”
“怎么，如今输了赌局，就说是别人出老千？还二皇子设宴，二皇子知道你是这么个下流不要脸的东西吗？”
姜家家风极严，姜尧平日里虽混账，却也很少这般骂人。
如今对上秦浩成这般，就是新仇旧恨了。
“输不起？秦某也是没想到，姜家那等人家，还能养出个骗子来！且不说其他，月前你在赌坊时，连汤新身边的小厮都赌不过，如今不过短短一个月，你便这般能耐了？”
“姜尧，你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吗？”
秦浩成这话一出，倒是让不少人反应过来了。
“对啊，之前也没听说姜尧有多厉害，怎么今日就如有神助一般了？”
“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怪怪的，哪有人能有这么多的事？怕不是障眼法罢了。”
“但说到底，他也是赢了啊！”
姜尧脸色阴沉了下来：“谁不知道，赌之一事多半还是要靠运气，今日我就是手气极佳，你又能如何？”
秦浩成等的就是他这句话，他当即上前道：“行，你既是对自己那么自信，且还能一晚上连赢十三场，那再赌一场，应当也是无所谓的吧？”
“叫人摆桌子，我亲自领教一下姜公子！”他转身吩咐道。
姜尧脸都青了，正欲发火。
“慢着。”
万众瞩目中，顾轻书不紧不慢地起身。
“贵酒楼好大的规矩，自己定的赌局，转手就自己推翻。”
“师傅，就是他。”汤新站在秦浩成身边，脸色还是不好看。“姜尧一行人中，便是此人最奇怪。”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顾轻书有问题，却根本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那边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可没瞧见里头有提到‘凡云鹤楼之人对赌局有争议，就可以重开一场’啊！”顾轻书转头看秦浩成。
他们二人身份悬殊，年纪差距极大，她却半点不见退缩和畏惧。
“还是说，秦先生的酒楼，就是你想干嘛就干嘛？那建议这酒楼今日便歇业吧，让秦先生一个人玩个够。”
“嘶。”有人没忍住，抽了口凉气。
就连俞博远都忍不住看向她，他对顾轻书印象很深，此前国安院那件事，他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