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锦摸了摸自己的泪水，出去打了一盆水进来给叶知许洗漱。而重新整理一番之后，两人的眼眶依旧红红的，但却不像之前那般狼狈。
两人对视，看着对方红彤彤的眼眶，竟是同时“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两只小花猫。”叶知许捂着嘴笑道，而这样轻快的语气，是她已经十几年都未曾有过的。
素锦听着，眼眶又忍不住红了红，但担心她这一哭，也知许会跟着再次难过，便忍着然后笑道：“是两只兔子。”
叶知许愣了一下，想了想，旋即赞同地点了点头，“确实是两只兔子，红眼睛的兔子。”
而话音落下之后，整个书房之中有一瞬间的沉默，然后就见叶知许拉过素锦的手，让她坐在自己旁边。
“素锦啊，我本该想着以我这样的性子，就算那人对我不忠，我也不该是这般模样。后来暖儿暗中请国师为我看诊，而暖儿虽然什么都不说，但那时候我已经发觉了不对劲，不是我自己想不开，恐怕是那人下了药让我不得不想不开。也就不久之前，暖儿的话也终于证实了我的想法。”
“夫人，您别难过。”素锦看着眼眶更红的叶知许，连忙安慰道。
叶知许摇了摇头，“我不是难过，或者我已经难过过了，而如今剩下的是庆幸，庆幸暖儿将实情告诉我，而不是让我抱着一个猜测，却又无法证实自己的猜测是真是假，只能不断胡思乱想，然后不断糟践自己的身子，弄得如今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小姐从前不说也是不希望您太难过。”素锦说道。
叶知许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素锦的手背，“暖儿那孩子的想法，我又怎么会不知道？不管她是否将实情告诉我，她心里想的也不过是希望我能好起来，不然她也不会将年仅十二岁的时候，就拜师国师，更是在短短两年之类便出师。
别人都说她有天赋，可是她所付出的努力却本来就是常人的数倍。那两年我虽然依旧在这徐宁阁总一病不起，但每每见她来看我的时候，我总是能看见她眼睑的青黑，还有略显苍白的脸色。
我是知道她将她所有的时间都用来学医了，甚至还不断压榨自己的休息时间。
她也就是个十二岁的孩子，而别人家的孩子十二岁的时候哪个不是在嬉笑玩闹，可唯独她懂事到让人心疼。”
叶知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如此为我，我这当母亲的却是什么都不能为她做。
这些年蒋氏独掌整个相府，那孩子虽然是嫡女，又有叶府在那边帮衬着，但叶府就算再是厉害，也无法完全管到这内宅的事情来。
所以，暖儿这些年过的日子怕也不是很好，这些我都知道，可我……”
“夫人，小姐定然能体谅您的。您若不是病了，也定然会拼尽全力去护着小姐的。”素锦反握叶知许的手劝道。
“是啊，我是病了，可到底还是苦了那孩子那么多年。”叶知许顿了一下，眼眸却是比之前要亮了许多，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