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从我的脚底拉出来。我摇摇欲坠地晃了两下，最终“砰”地一声！一屁股摔倒在地。他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字一顿：“沈如遇，别闹了行吗？”“不就是没了个假肢吗？除了你自己，没人在意你是不是少了一条腿！”“你别任性，行吗？”他将那被烧了边角的婚纱珍而重之地折起来：“结婚，总是要穿婚纱的。”我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冻得浑身发抖。连说话时，音色都微微颤着。我反问他：“那如果不结了呢？”“是不是就不需要穿婚纱了？”陈司漾根本不信我会舍得不跟他结婚。也是。毕竟在他看来，我为了嫁给他，甘愿当了他近十年的舔狗，还为他丢了自己的一条腿。在陈司漾这里，我的沉没成本极大。我不会舍得的。他皱起眉头，只剩不耐：“行了！我知道你丢了假肢不想穿婚纱，不穿就不穿吧，没人规定结婚的时候新娘一定要穿婚纱。”他近乎大义凛然地开口：“只是这婚纱是定制的，成本不低，又是修身版型，平时也可以穿。你如果实在不想要，倒不如送给其他……”“是要送给苏南茵吗？”我打断他，淡淡开口询问。陈司漾当即僵在那里。我近乎挑衅般开口道：“如果我说，我们的婚礼，我不希望苏南茵出席，你能同意吗？”“沈如遇！”陈司漾耐心彻底告罄，“你能不能不要再闹了？都说我和南茵已经是过去时了，你还揪着从前不放，何必呢？”我只是执着地望着他，一字一顿：“如果我偏偏要闹呢？”陈司漾怒意勃发：“你想闹得这婚结不成了吗？”他面容狰狞，似是威胁，但眼神之中，又隐隐闪烁着对我的拿捏。我想他应该觉得，这是一如往常般，一次普通平凡的吵架吧。无论吵得再大，我都会回头第一个服软。可这次，我不想了。我将地上那被踩得脏兮兮的婚纱再次捡起，扔进火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