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便利店像个透明鱼缸，冷白灯光在货架间流淌。林夏正核对泡面保质期，身后突然传来齿轮咬合的咔嗒声。那座永远停在11:59的时钟开始走动，锈蚀的指针在蛛网裂缝的表盘上颤抖，最后定格在02:17。推门进来的是个穿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高跟鞋在瓷砖上敲出虚浮的节奏。当她将罐装咖啡放在收银台上，林夏看到女人手腕内侧的静脉泛着诡异的靛蓝色，就像有人把星空注入了她的血管。"一共十二块。"林夏扫码时注意到时钟数字突然变成鲜红色，02:17开始倒计时。女人接过零钱的瞬间，一粒晶莹的砂砾从她指缝漏出，在台面上弹跳着化作血色沙漏。后颈突然传来冰凉的触感，有人从背后按住她将要惊呼的嘴唇。"别动。"低沉的男声裹挟着雪松气息，"仔细看。"沙漏中的红砂正在逆流而上。女人浑然不觉地走向休息区，发梢扫过饮料冰柜时，柜门内侧的霜花突然疯长成藤蔓状。林夏眼睁睁看着那些冰晶缠绕上她的脚踝，而她只是专注地盯着手机屏幕，嘴角还挂着未褪尽的笑意。倒计时归零的刹那，整排货架像被无形的手推倒般倾斜。女人连同她坐着的塑料椅突然坍缩成无数光点，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只有那罐未开封的咖啡滚落到林夏脚边，罐身凹陷处渗出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母的光泽。"欢迎加入守钟人。"银发男子松开手，黑色手套上银线绣着衔尾蛇纹样。他弯腰拾起沙漏，那些红砂在他掌心聚合成振翅的蝶，"我是白弈，负责教你如何不被这些偷时间的蝴蝶吃掉。"冷柜的嗡鸣声中，林夏发现所有商品价签都变成了跳动的倒计时。货架尽头有灰雾涌动，隐约可见人影绰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