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怀缓缓转过身，疏离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还有事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清楚我和他当年的误会。
可目光落在他衣领上的淡淡唇印时，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我垂下眼眸摇了摇头：“没什么事，就是……谢谢你，救了我爸。”
沉默把我们之间的气氛拉得很僵。
直到裴砚怀冷漠地开口：“你刚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我猛地抬头，他竟然收到了那通电话。
我顿时鼓起了勇气，想说起当年。
裴砚怀却不悦地抢了先。
“以后没事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毕竟我们过去的关系很尴尬。”
尴尬？
我讪讪笑了笑，扭紧手指爽快地答应：“好。”
裴砚怀担心的事情其实不会发生。
一周后，我就要带我爸移民去新西兰。
得到我肯定的答案，裴砚怀侧身从我身边走过。
像一阵风，只是短暂地拂过我的身体。
我不再在原地停留，跟在我爸的病床后面，走向与他截然相反的方向。
我妈的突然去世对我爸打击很大。
术后清醒的第一件事，便是问我要我妈年轻时候的照片。
我心颤了好久。
毋庸置疑，我爸很爱我妈，也很爱我，我和我妈闹别扭这么多年，都是他从中调和。
哪怕他知道我妈有初恋至今忘不掉，他依旧对我妈始终如一。
我俯身去安慰他：“我叫小姨给你拿来，你……”
余下的话被床头上的资料牌卡住了。
病人：樊建国；主治医生：裴砚怀。
我神色轻轻一顿，记忆闪回高三那年百日誓师大会。
裴砚怀说，他要当无国界医生，救死扶伤。
“嘀嘀嘀”
我爸的脉搏监测器发出警告声，我猛地回过神。
边摁响急救按钮，边冲出病房。
“医生，医生！”
我看着裴砚怀疾步而来，他表情严肃：“怎么回事？”
我心慌得厉害，害怕得说不出完整的话。
“别慌，有我在。”
他拍了拍我肩膀，快步走向病房。
陷在泥沼里的心脏好像被人拽了下，我怔了瞬，快步跟过去。
裴砚怀给我爸注射了一针镇静剂。
他又沉沉睡了过去。
我深深松了口气，跟裴砚怀道谢：“多谢。”
裴砚怀仍是一脸的冷色。
“我会每隔三小时来查房，别再在医院里大喊大叫，影响病人。”
说完，他很快就走。
随行的护士见状，小声劝慰我：“裴医生历来都这么高冷，你不要多想，别放在心上。”
我失笑了笑，轻嗯了声。
护士突然叹了口气，羡叹道：“裴医生啊，他所有温柔都给了他女朋友了。他医术高超，首都医院的人都来挖他，可他不想跟女朋友异地，愣是拒绝了。”
“没想到吧？”
女朋友……护士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激起一层浅浅的涟漪。
我跟着笑笑：“那他还挺深情的。”
所以三年前，他在短信里说，最后一条短信，是因为恋爱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