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凝浅浅一笑,低眸间神色变幻,她用岔子戳了戳蛋糕胚。“阿琳,我没事。”严琳听见她说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顿时鼻子有点酸。温凝没抬眸,继而又说着:“你不用陪着我”她说到这里,话语一顿,声音低如蚊咛,却清晰地传进严琳耳朵里。“你去看看陆宴临吧。他现在在北城,身边没个知根知底的人,别出什么事儿。”她太了解陆宴临了,了解到光是想想他刚才红着眼眶的样子,心就忍不住抽痛。也正是因为太了解,才更怕他钻牛角尖。严琳听见她的话,不止鼻子酸了,眼眶也倏地红了。她身子朝前,握住温凝的手,声音哽咽。“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原本都好好的,怎么就走到今天这步了?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到底是什么道理啊?”温凝摇头,嘴硬道:“哪有什么相爱,早就只剩下不甘心了。”温凝将车钥匙递给严琳,“诺,开我车回去,他大概还没走。”严琳视线黏在她的身上:“那你呢?”“沈祈这个时间点大概已经醒了,我让他来接我,正好可以陪他吃个午饭。”温凝说话时,脸上漾开一抹温柔的笑,可严琳总觉得那笑意没到眼底。严琳轻轻叹了口气,终于点头。“那好吧,听你的。”起身时,她走到温凝身边,用力抱了抱她,像小时候那样把下巴搁在她肩上。“有事给我打电话,别自己扛着。”说完,她攥着车钥匙,开车回到了庭墨会所。从刚刚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三四十分钟了。温凝猜得没错。严琳赶到的时候,餐厅门口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服务生,神色严肃地守着门,陆宴临还坐在原地。他周身空寂,整个人视线黏在窗外,像尊被抽走魂魄的雕像。严琳正要进去,服务生伸手拦住。“不好意思,有位先生包场了,不允许任何人进入。”严琳指了指陆宴临:“我们是一起的。”另一个服务生凑过来低声说了几句,大概是确认了中午的情况,才侧身让开。“请进。”桌子上,现在只余下一瓶红酒,严琳担忧的看向陆宴临:“阿临,你没事儿吧?”陆宴临将目光缓缓转到她身上,他的视线轻瞥了下她的身边,空无一人。随即又将视线挪回窗外:“她让你来的?”严琳心中一紧,温凝刚说过那样决绝的话,就是想断了他的念想。如果现在自己承认是温凝的意思,他怕是又要陷进“她还在意我”的执念里。她眼神微闪,强扯出个笑:“不是,是我不放心你。”严琳攥着桌布,她咬了咬牙,狠下心说。“我和宋柚宁都七年没见过了,早生分了。咱们才是一直的朋友。她早就变了,现在只想过好自己的踏实日子,跟我们已经不是同路人了。”陆宴临指尖在桌沿轻轻敲了两下,挪向她的眼神里带着点已看透的无奈。“严琳,你这胳膊肘,拐得也太明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