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洲脸色越发苍白,甚至行动也开始变得吃力。
这次前来,也是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
“那这最后一段日子,你能来陪陪我吗?”
“这些天我想了很多,之前确实是我做的太过了,我不怪你见死不救。”
“只是这段时间,我想让你和暖暖一起,陪着我。”
我看着陆承洲越来越憔悴的脸,终究是点了点头。
“我会让暖暖见你最后一面的。”
陆承洲点了点头,临走时突然回头告诉我。
“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在我们婚礼的时候,我可能不会再离开。”
可惜,时光不会重来。
“不得不说,和你在一起的几年,是我最快乐的时候。”
那时候,陆承洲不用和他爸的私生子勾心斗角,不用在应酬上看着那些令人作呕的嘴脸。
他的每根神经都可以彻底的放松下来。
在一天的劳作之后,端起那碗我熬好的鱼汤。
那段日子,是他最轻松的日子,也是他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陆承洲之后的一段时间没有再来过,或许是真的在好好接受治疗。
我给暖暖做好心理建设之后,带着暖暖来到了陆承洲住的病房。
沈明微当时带着律师坐在他身边,谈论离婚的事宜。
看见我之后,她将手上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拿走,淡漠的从我身边路过。
我恍然发觉,她和陆承洲也不过是联姻,大难临头各自飞而已。
陆承洲看着暖暖,瞬间红了眼眶。
“是爸爸对不起你。”
暖暖看向陆承洲的眼里只有厌恶,她不想和陆承洲说话,只能转头看我。
“妈妈,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我将陆承洲的小桌板支开给暖暖写作业。
忙完之后,我将保温盒里的饭菜给陆承洲端出来摆好。
陆承洲笑了。
“很久没尝过你的手艺了,还和之前一样好。”
我体贴的将筷子拆开,递给陆承洲。
“吃吧。”
下午的时候,我去找医生问了一下病情。
医生告诉我他这病来势勇猛,估计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我的心沉沉跳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回去的时候,我看见陆承洲正靠在病床上和律师谈论遗产继承的事。
“一半给沈明微,捐赠一部分,剩下信托里的钱和几套房产,都划在许静识名下。”
“她这么多年把暖暖养大也不容易。”
我心里隐隐泛起酸。
这么多年,我为了暖暖受过的苦,一瞬间涌上心头。
我推开门进去,陆承洲有些意外。
“你还没走。”
我低着头,将饭盒一个个收回去。
“来拿个东西,马上就走。”
陆承洲自嘲的笑了一下。
“我还以为是你担心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没说话,收完东西转身就走,陆承洲却在背后叫着我。
“许静识,我时间不多了,可以得到你一句原谅吗?”
“求你。”
我关门的手动作一顿。
然后回头看着陆承洲,喉间突然感觉有些哽。
“你,好好养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