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古董怀表,是苏晚在我们交往一周年时,偷偷塞进我口袋的。
那天我被所里的老教授当众训斥,说我修复手法太过保守。
回到我们租的小公寓时,我脸色很难看。
苏晚什么也没问,只是走过来抱住我,然后往我口袋里放了这块表。
“爷爷留下的,”她眼睛亮亮的,“他说这表认主,会给主人带来好运。现在我把它给你。”
我知道这块表对苏家的意义。
我慌忙要推拒,她却按住我的手:“我妈要是知道了,非得骂死我不可。但你值得。”
后来苏夫人确实发现了,在一次家庭聚会上,她盯着我手腕上的表链,眼神冰冷。
饭后苏晚被叫去书房,我隔着门都能听见里面的斥责:“那是你爷爷的遗物!你就这么随便给外人?”
苏晚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却还是对我扯出个笑:“没事,我妈就是嗓门大。”
从那以后,我把它当作护身符。
修复文物时,我会把它放在工作台边,仿佛这样就能从历史的厚重里汲取力量。十
年了,我每天都细心擦拭上弦。
直到两个月前,我去苏家老宅帮忙整理库房。
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檀木盒里,我看到了另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怀表。
林洋正好也在,他随手拿起来把玩:“哟,这破表还在啊?晚晚小时候非要跟我戴同款,苏爷爷就找人仿了一块给她玩。真的那块,早几年就给我了。”
他掏出他随身带的那块,打开表盖,内里刻着苏晚名字的缩写——和她送我的那块,分毫不差。
而我珍藏在身边十年的这一块,表盖内侧空空如也。
回神,我对小张淡淡一笑:“没关系,帮我扔了吧。”
怀表落进垃圾桶的声响很轻,却像在我心里砸出一个洞。
刚拿出手机,一阵熟悉的笑声穿透喧嚣。
我下意识抬头,街角那家苏晚最爱的酒吧门口,一群人正围在一起玩着游戏。
“到苏晚了!到苏晚了!”有人兴奋地喊着。
我看见苏晚和林洋面对面站着,两人咬着同一根饼干条的两端。在众人的倒数声中,他们一点点靠近,饼干越来越短。苏晚的睫毛轻轻颤动,在两人的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她突然偏过头去。
饼干断了。
“哎哟喂,苏大小姐害羞了!”众人哄笑。
林洋却不在意地笑了,伸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苏晚轻轻推了他一下,那动作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娇嗔。
“不行不行,游戏规则不能坏!”有人起哄,“没亲到就罚酒三杯!”
林洋接过酒杯,仰
头一饮而尽,然后拿起苏晚的那杯:“我替我老婆喝。”
周围瞬间炸开锅:“护妻狂魔啊林少!”
苏晚的脸在霓虹灯下泛着红晕,眼神迷离。、
就在这喧闹中,她拿出手机,熟练地按下快捷键。
下一秒,我的手机在寂静的空气中尖锐地响了起来。
隔着不到十米的距离,苏晚循声看来,与我四目相对。
她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