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再开一瓶。”
听澜把空酒瓶随手扔在地毯上，我起身，顺手把直播音量拉到了最大。
屏幕上，白若薇已经不再挣扎了。
“死了？”听澜嗤笑一声，晃着酒杯，“真不经玩，我们在里面可是泡了一整夜。”
画面中，傅寒声终于动了。
他并没有去捞尸体，而是转身，像个提线木偶一样，机械地走回屋内。
裴妄还在发疯。
他跪在地上，一遍遍拼凑那张被撕碎的交通鉴定书。
“拼不好了拼不好了”
裴妄喃喃自语，桃花眼里只剩下绝望。
“傅寒声！你他妈别走！”
裴妄突然暴起，冲过去揪住傅寒声的衣领，一拳砸在他脸上。
“是你！是你非要逼她们道歉！”
“那天在桥上，如果不是你喊停车，如果不救白若薇，听澜不会跳下去！”
傅寒声被打得踉跄倒地，嘴角渗血，却反而笑出了声。
“怪我？”
他抬起头，那张清隽矜贵的脸此刻扭曲得像个鬼。
“裴妄，那天在会所，是谁说要把她们的手指一根根敲断？”
“是谁说，与其让她们去勾引男人，不如关在家里当狗养？”
裴妄浑身僵硬，举起的拳头悬在半空，剧烈颤抖。
一口鲜血从裴妄口中喷出。
“啊！！！”
“我错了听澜我真的知道错了”
屏幕外的豪宅里。
听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仰头饮尽杯中酒。
“系统，这时候是不是该给他们加点猛料？”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响起：【宿主想做什么？】
听澜勾唇，眼底一片寒凉：“把这十年的攻略日志，投放给他们看。”
“让他们知道，这十年所谓的深情，不过是一场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让他们明白，他们以为的‘非你不可’，在我们眼里，只是刷分的工具。”
我打了个响指：“同意。”
“杀人诛心，还得是你。”
下一秒。
屏幕里的世界，天穹突然裂开。
巨大的光幕横亘在傅家别墅的上空，金色的字体如同神谕般降临。
【攻略任务失败。】
【攻略者：林知夏、宋听澜，已脱离本世界。】
【正在销毁情感数据】
傅寒声和裴妄同时愣住，呆滞地仰头看着天空。
紧接着，一页页日记、一段段录音，如同走马灯般在空中播放。
【攻略第一年。傅寒声好感度+1。真难伺候，这种自大狂如果不是为了任务，我看都不想看一眼。——林知夏】
【攻略第三年。裴妄又去陪白若薇了。太好了，今晚不用装贤惠给他煮粥了，可以通宵打游戏。——宋听澜】
【攻略第七年。忍无可忍。系统，什么时候能死遁？这男人的嘴我想给它缝上。】
【攻略第十年。终于结束了。再见了，两个人渣。希望你们和白若薇锁死，生生世世别来沾边。】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扎进两个男人的心脏。
“不这不是真的”
傅寒声踉跄着爬向虚空，似乎想去抓那些漂浮的文字。
“任务？攻略？”
“知夏，你爱我的你明明那么爱我”
“你为了我挡过刀，为了我学做菜，为了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