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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八日。
今天是周若晗的十八岁生日。
我和建安带着律师，来到了看守所的会见室。
隔着厚厚的玻璃，周若晗穿着黄马甲走了出来。
短短几天，她整个人像老了十岁。
眼神空洞得像个活死人。
看到我们，她那死灰般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
她猛地扑到玻璃上，拿起电话，声音凄厉：“爸！妈！救我！”
“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那个陆泽新是个骗子，我被他洗脑了！你们原谅我好不好？”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不断地用头磕着玻璃。
建安坐在那里，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泪，然后决绝地偏过头去。
我拿起电话，声音冷得像冰。
“周若晗，十八岁生日快乐。”
她愣住了，呆呆地看着我。
我把一份文件贴在玻璃上，示意她看清楚。
《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
虽然在法律上，亲生父母子女关系无法彻底断绝，但这是一种态度。
更重要的是下面那份文件——《债务切割声明》。
“从今天起，你是个成年人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借的那五十万高利贷，合同上签的是你的名字。虽然你当时未成年，但现在你成年了，这笔债，你自己背。”
“你砸了你外公的家，害他差点心梗死掉。医药费和赔偿金，我会在法庭上向你追讨。”
“至于你拿刀要杀安安”
我停顿了一下，压下心头的颤抖。
“我和建安，绝不出具谅解书。”
周若晗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抽干了所有的血液。
“不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她疯狂地拍打着玻璃，像只被逼入绝境的野兽。
“我是你们亲生的啊！你们养了我十八年，就为了那个刚生下来的小野种，你们要逼死我吗？！”
“闭嘴！”建安猛地站起来，对着电话怒吼，“安安是我们的命！你连你亲妹妹都下得去手，你简直是个畜生！”
“我没有妹妹！她就是个来抢家产的野种！”周若晗歇斯底里地尖叫。
我冷笑出声。
“家产？你以为你还有家产吗？”
“我们已经把房子卖了，钱全都存在了安安的名下。”
“你这辈子，别想从我们这里拿到一分钱。”
周若晗彻底崩溃了。
她瘫坐在地上，又哭又笑，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完了全完了”
我挂断电话，拉着建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看守所。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吸血鬼，终于被我们彻底甩掉了。
三个月后，法院的判决下来了。
陆泽新因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十年。
周若晗因故意杀人罪未遂，考虑到作案时未满十八岁，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至于那五十万的高利贷。
因为属于非法借贷，本金部分被法院认定为周若晗的个人债务。
那些催收的亡命之徒，可不会管什么法院判决。
他们只知道，周若晗欠他们钱。
这三年，她在里面，或许反而是最安全的。
但三年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