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听见这个吩咐，柏萤迟疑，歪了下脑袋，率先冒出来的念头是感觉奇怪。世界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嵇川对性的索取有多过分。
简直像个性瘾患者。
今天还是第一次主动勒令她離开别墅。
嵇川脸色格外难看，坐在沙发上，眉眼笼罩了一层冰冷的阴沉。
他没再开口，司机也不多嘴解释，只朝柏萤鞠躬问道：“需要我帮柏小姐收拾行李吗？”
司机看出柏萤的地位水涨船高后，连带态度，无形之中都恭敬了不少。
柏萤按捺住心中的不解，摇摇头，礼貌拒绝：“不用啦，是要准备换洗衣服吗，我自己回房间拿。”
按照嵇川的意思，司机会带她去高级酒店入住直到雷雨天结束。
柏萤站在衣柜前，简单收拾出来几件，叠好塞进包里，她在生活物质方面不讲究，带的东西很少。
嵇川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看着她利落整理毫不拖泥带水，拳头紧攥，冷笑嘲讽道：“你现在应该很开心吧，可以从我身边逃走。”
他用的是笃定语气，夹杂着隐约的戾气和怨毒，仿佛面前站的不是柏萤，而是一个白眼狼，负心女。
柏萤停下手里的动作，扭头看他，粉润嘴巴动了动，却没回答这个问题。
離开嵇川的掌控的确很好。
可她总觉得，此刻的嵇川似乎不太对劲。
他没了从前的游刃有余，整个人仿佛一根紧绷着的弦，锋利，戾气，却也草木皆兵，随时可能爆发，让柏萤不敢随意说话。
生怕他下一秒又毫无缘由地迁怒自己。
柏萤闷头继续收拾，突得想起什么，细声说起来：“那个，如果在这期间你还需要我做饭的话，我在酒店也可以藉用厨房，等做好了，让司机送回来。”
嵇川没想到她说这个，怔了下，没好气怼她：“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没你，我能饿死不成。”
柏萤内心叹气，哎，就知道他现在是个砲仗，一点就着。果然搭话就会挨骂。
她无奈地温吞解释：“没有，只是我本来就是少爷的保姆，这是我的工作。”
只是工作吗？
嵇川紧盯她的脸，咬住后槽牙，手背青筋延伸向小臂，有瞬间想质问又忍住了。
算了，真打破砂锅，问到不喜欢的答案，影响的是自己心情。
虽然他的心情也不会因此更差了。
屋外的天，开始有暴风雨的前兆，天空以不正常的速度暗下来，乌云汇集笼罩，阳光透不进来。
连空气都逐渐散发淡淡的水腥气。
浓稠乌云闷在嵇川眼底，他墨色愈发晦涩，泛起猩红。
司机忍不住发消息催促柏萤。
柏萤拎起包，准备下楼，却被始终杵立的嵇川用力攥住，劲太重，手被捏得生疼。
“唔，少爷......？”
柏萤迷茫唤他，少年低着头，半边脸隐藏在阴影里，那头耀眼夺目的深红色短发似乎也失了光彩，蒙上无尽阴霾。
“柏萤。”
他喉结艰涩滚动，声音有些哑，好像闷了许久才喊出来，随后又是一阵漫长的沉默。
嵇川修长瓷白的手指比平时更凉了，不断收紧，强硬留着她，痛感到达顶峰的刹那，他松开了手。
他说：“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