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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后，顾柔柔的案子开庭。
我和外婆、张奶奶坐在原告席，法官敲下法槌，冰冷的声音响彻法庭。
“被告人顾柔柔犯故意杀人罪，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顾柔柔瘫坐在被告席，发出凄厉的尖叫，疯了一样看向旁听席，眼神里满是乞求。
“哥哥们！救我！求求你们救我！”
顾琛三兄弟坐在不远处，脊背挺得笔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冷得像冰。
直到法警把顾柔柔拖走，哭喊声彻底消失，我才慢慢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阳光很刺眼，可我心里还是一片冰凉。
妈妈回不来了，再重的惩罚也换不回她。
走出法庭，顾琛三兄弟快步追了上来，拦住我们的去路，深深地鞠了一躬。
“妈，念念，对不起。”
“是我们害死了婉婉，我们罪该万死。”
“求你们给我们一个赎罪的机会。”
外婆牵着我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赎罪就不必了，你们欠的是婉婉。”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我躲在外婆身后，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自始至终没有看他们一眼，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是妈妈的哥哥，是我的亲舅舅。
可也是他们，亲手把妈妈推进了地狱。
这份恨，我这辈子都不会忘。
从那以后，他们还是经常来找我们。
顾琛会在我上学的路上，远远地跟着我，看着我走进校门，才默默离开。
顾瑾会把买好的零食和文具，放在家门口，从不敢敲门，放下东西就走。
顾言会去小镇的超市，买满一冰箱的菜，偷偷放在厨房，再悄悄离开。
可我从来没有碰过他们送的任何东西。
零食和文具，我会全部扔进垃圾桶，冰箱里的菜，张奶奶会全部倒掉。
每次在路上遇到他们，我都会立刻绕路，哪怕多走半个小时，也不愿和他们碰面。
他们试过很多次想和我说话，可只要他们一靠近，我就会浑身发抖。